不再為你噤聲_第9章 9收購簽約儀式定在顧氏總部的頂層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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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購簽約儀式定在顧氏總部的頂層會議室。

我到得比約定時間早了十分鐘。

坐在主座上，隨手翻了翻合同。

措辭很標準。

沒什麼好看的。

門被推開的時候，我正在用指甲敲桌面。

“噠、噠、噠。”

習慣性的小動作。

三年前，我不敢這麼做。

我抬起頭，看見了顧景洲。

他比三年前瘦了至少三十斤。

顴骨撐著一層蠟黃的皮。

眼窩深陷，眼底的青黑像是永遠洗不掉。

西裝掛在身上空蕩蕩的。

他站在門口沒動。

眼睛死死盯著我。

我看見他的嘴唇在抖。

手裡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張了幾次嘴，喉結上下滾動。

最後只擠出兩個字。

“南......喬？”

我沒應。

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腕錶，然後把合同推到桌子中間。

“顧總，請坐。”

他沒坐。

他就那樣杵在門口。

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我今天穿了一身酒紅色職業套裝。

腳上是一雙金屬跟高跟鞋。

走起路來，“噠噠”作響。

我是故意的。

“時間有限。”

我用指甲繼續敲著桌面。

“簽完字，我還要趕回巴黎的航班。”

他終於動了。

跌跌撞撞的走到桌前。

但他沒有看合同。

只是盯著我的臉。

“南喬......”

“你變了好多。”

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

“你比以前......更好看了。”

我沒接話。

他的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毫無預兆。

大顆大顆砸在合同紙上，洇開一片水漬。

“這三年......你知不知道我是怎麼過的？”

他撐住桌沿，雙臂都在顫。

“我找了你三年。”

“我翻遍了整個歐洲。”

“我把恐音症治好了，真的治好了。”

“南喬，你能不能給我一次贖罪的機會？”

我勾起嘴角。

很淺的笑了一下。

“顧總。”

我打斷他。

“你的病歷不歸我管。”

我站起來，理了理袖口。

“如果實在難受，建議你回去找你的好妹妹。”

“讓她嚼口香糖給你聽。”

他的臉瞬間慘白。

“不是的......”

“我跟她什麼都沒有。”

“我發誓，我從來沒碰過她。”

“我早就跟她斷了。”

“南喬，你聽我解釋......”

他繞過桌子，想靠近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

身後的兩個保鏢同時上前，把他死死按在牆上。

他沒有反抗。

一點力氣都沒有用。

只是被按著，艱難的伸出一隻手。

顫抖著試圖夠到我的衣角。

差了兩釐米。

“南喬......”

“別走......”

“你罵我也行，打我也行。”

“別不認我。”

我垂下眼看著他。

看他狼狽的、卑微的、滿臉淚水的樣子。

三年前，我也是這副模樣。

不。

我比他還慘。

至少現在，他還有哭的權利。

而那時候，他連哭都嫌我吵。

走廊外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記者們到了。

門被推開的瞬間，閃光燈噼裡啪啦亮成一片。

有人舉著話筒衝過來。

“蘇總！請問您和顧景洲之前是否相識？”

“網傳你們曾是戀人關係，請問是真的嗎？”

“這次收購顧氏，是不是和私人恩怨有關？”

我轉過身。

面對鏡頭。

微笑。

“素不相識。”

說完，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是顧景洲的膝蓋砸在地板上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從兜裡摸出一塊太妃糖。

剝開，放進嘴裡。

“咔嚓”一聲咬碎。

嚼得很大聲。

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