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為你噤聲_第5章 5陸星月雙眼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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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月雙眼猩紅,喉嚨裡擠出一聲嘶吼。
“不可能!”
“蘇南喬愛了我五年!她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
他的聲音被自己的喘息打斷。
草坪上幾百雙眼睛齊刷刷的看過來。
低語聲,竊笑聲,同情聲。
全場的嘈雜灌進他耳朵,他卻沒什麼反應。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蘇南喬不可能逃。
他轉過身,一把揪住陸星月的衣領,把她從紅毯上拽了起來。
“說!是不是你揹著我對她說了什麼!”
“是不是你用什麼手段把她氣走的!”
陸星月脖子被勒的發紅,口香糖從嘴裡掉出來落在地上。
她還在下意識的嚼。
“吧唧。”
最後一聲。
顧景洲的眼神一變。
他一把將陸星月推倒在草坪上。
力道很大,周圍的賓客都嚇了一跳。
陸星月的掌心擦破了皮,血珠從草葉間滲出來。
她放聲大哭。
“景洲哥哥!你推我幹什麼!我做錯了什麼!”
他伸手扯下自己胸前的新郎胸花,狠狠砸在她臉上。
“我顧景洲這輩子要娶的人只有蘇南喬。”
他的聲音很沉。
“除了她,誰來都不認。”
全場死寂。
顧母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快步衝到陸星月面前,再沒了之前把她當親女兒的樣子,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陸星月!你好大的臉!誰允許你穿婚紗出來的!”
“顧家養了你這麼多年,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白眼狼!”
顧父也鐵青著臉走過來。
“不知廉恥的東西,讓顧家在整個京圈面前丟人現眼,你還有臉哭!”
陸星月被罵的渾身發抖。
她從地上爬起來,聲音尖銳的快要破音。
“憑什麼罵我!”
“是蘇南喬半個月前主動找上我的門!”
“她親口跟我說:‘這個伺候恐音症的位置,我施捨給你了。’”
全場譁然。
顧景洲的臉色徹底白了。
陸星月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和泥,歇斯底里的掏出手機。
“你們不信是不是!你們看!”
螢幕上是一連串截圖。
工作室低價轉讓合同。
兩套房產的變賣記錄。
銀行賬戶的大額跨境匯款。
國內身份資訊的登出回執。
每一條記錄的日期都很清楚:全部發生在半個月前。
陸星月哭著笑了。
“景洲哥哥,你被蘇南喬像丟垃圾一樣丟了。”
“她連國內的身份都登出了。”
“你這輩子都別想找到她了。”
顧景洲死盯著那些截圖。
手機。房產。身份。
全沒了。
他渾身顫抖起來。
那枚剛才掉在草坪上的婚戒,蘇南喬親手給他打磨的,只為給他一個驚喜。
他彎下腰把它撿起來。
死攥在掌心裡。
然後撥開人群瘋了一樣往外跑。
顧母在身後尖叫:“景洲!這場婚宴花了一千兩百萬!你給我站住!”
他頭也不回。
“全面取消!”
他的嗓音嘶啞。
“找不回我的人,一切都取消!”
他跑的太急。
西裝褲腿絆在了音響的接線上。
整個人狠摔在草坪邊緣的水泥路面上。
膝蓋磕破了。
血滲進深灰色的西裝褲料裡,洇出一片深色。
他看都沒看一眼。
雙手撐著地面,連滾帶爬的站起來,掏出手機撥打蘇南喬的號碼。
第一通:【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
第二通。
第三通。
第十通。
全是那個冰冷的機械女聲。
他一邊跑一邊撥。
第五十通。
第八十通。
第一百零三通。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實後再撥。】
空號。
他的手停在半空。
手機螢幕上還顯示著通話時長“00:00”。
他開啟微信。
瘋狂的發語音。
“南喬你在哪?你接電話!”
“南喬你別嚇我......”
“蘇南喬!”
每一條訊息發出去。
旁邊都跳出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被拉黑了。
所有的聯絡方式。
全部。
乾淨。
他雙腿一軟,跪在了滾燙的柏油馬路上。
腦海中忽然響起很久之前的一個夜晚。
那天晚上蘇南喬窩在沙發角落裡,聲音很輕很輕的說了一句。
“顧景洲,如果哪天我連呼吸都不願讓你聽見了。”
“那就是我徹底死心了。”
當時他在幹什麼?
他在戴著耳機聽陸星月發過來的搖滾歌單。
沒聽見。
或者聽見了,沒當回事。
顧景洲跪在馬路中間,車流從兩邊繞開他。
有人按喇叭罵他神經病。
他聽不見了。
他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連闖了八個紅燈衝回那套郊區婚房。
這套房子是他們為了隔絕城市噪音買的。
蘇南喬親自選的位置,親自設計的隔音系統。
他踹開大門。
客廳空了。
臥室空了。
廚房空了。
衣櫃、鞋架、梳妝檯。
所有屬於蘇南喬的痕跡被清除的一乾二淨。
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留下。
只有餐桌上。
一個保溫杯壓著一封信。
保溫杯裡的水早就涼透了。
他顫抖的把信抽出來。
紙上只有一行字:
【顧景洲,我不伺候了。】
七個字。
沒有解釋。沒有控訴。沒有糾纏。
連恨都懶得給他。
他攥著那封信,指節發白,整個人慢慢滑坐在地上。
背靠著那張她再也不會在上面為他擺盤的餐桌。
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