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為你噤聲_第7章 7陸星月被掐得幾乎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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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月被掐得幾乎翻白眼。
她拼命拍打顧景洲的手臂,指甲在他小臂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顧景洲沒有鬆手。
她張著嘴,發出斷斷續續的尖叫。
在窒息的邊緣,她終於擠出了一句話。
“蘇南喬說......”
“她看見你為了我克服恐音症的樣子......”
“覺得噁心!”
顧景洲的手僵住了。
噁心。
蘇南喬說他噁心。
陸星月趁機掙脫開來,跌坐在地上劇烈咳嗽。
她脖子上全是紅印,妝也哭花了,可嘴裡的話卻沒停。
“顧景洲,你就是個偽君子!”
“如果不是你在我面前從來不發病,如果不是你縱容我在你面前想怎麼吃就怎麼吃,我怎麼會覺得自己能取代蘇南喬?”
“是你給了我錯覺!”
“是你雙標!”
“你害了所有人!”
他的手慢慢垂了下來。
整個人踉蹌著後退兩步,靠在了包廂牆壁上。
陸星月揉著脖子,眼裡的恨意和委屈攪在一起。
可下一秒,她又撲過來抱住他的腰。
“景洲哥哥......”
“蘇南喬不要你了沒關係,我願意嫁給你。”
“我現在就可以......”
顧景洲猛地甩開了她,力道很大。
陸星月摔回沙發上,撞翻了旁邊的酒杯。
玻璃碎了一地。
“陸星月。”
顧景洲看著她,聲音很冷。
“蘇南喬才是顧家唯一的少奶奶。”
“找不回她,我顧景洲寧願斷子絕孫。”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包廂。
凌晨三點的冷風吹在臉上。
顧景洲混亂的腦子,終於有了一點清醒。
他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蘇南喬登出了身份,未必只是出國。
她也有可能回了老家。
那個她曾經一直唸叨著想帶他去看的江南水鄉。
顧景洲掏出手機開啟導航。
可手指懸在搜尋框上時,他停住了。
五年了。
蘇南喬每年春節都會一個人回去。
每一次,她都會問他同一個問題。
“今年能陪我回去嗎?”
而他每一次的回答都是:
“鄉下太吵,蟬鳴、狗叫、鞭炮聲都會引發我的恐音症。”
五年。
他一次都沒有陪她回去過。
他不知道她父母家的門牌號。
甚至不知道她老家到底在哪個鎮、哪個村、哪條路。
他從來沒問過。
因為在顧景洲心裡,那種地方配不上他。
也配不上顧家未來太太這個身份。
他又想起每年除夕夜。
別人家闔家團圓的時候,蘇南喬總是一個人拖著行李箱去火車站。
綠皮火車。
十二個小時。
她曾經小聲問過他,能不能開車送她去車站。
他說,車站人太多,雜音太重,會讓他頭疼。
於是她就一個人打車去。
從來沒抱怨過。
一次都沒有。
顧景洲蹲在夜店門口的臺階上,把臉埋進了掌心。
第二天,他高價僱了京城最好的私家偵探。
同時動用集團許可權,調取了近一個月所有出境航班的監控。
三天後,偵探發來一張模糊的機場監控截圖。
畫面裡,一個拎著行李箱的女人背影。
身形筆直,步伐很穩。
沒有回頭。
偵探說:
“顧先生,查不到‘蘇南喬’的護照出境資訊。”
“但這個背影,在婚禮當天下午登上了飛往巴黎的航班。”
顧景洲盯著那個背影。
即使隔著模糊的畫素,他也認得出來。
那是蘇南喬。
偵探又補了一句: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身份抹除,國內證件全部登出,出境用的也極可能是他國身份。”
“她背後應該有人幫忙。”
“您想在歐洲找一個刻意躲起來的人,難度很大。”
“我的建議是,放棄。”
顧景洲沒有回答。
他把自己鎖回婚房。
關上所有窗戶,拉緊遮光簾。
然後打開了這五年間別墅裡所有的監控錄影。
他想看清楚,自己到底對蘇南喬做了什麼。
畫面裡的蘇南喬,光著腳在地磚上走路。
因為拖鞋底部和地面接觸,會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她吃蘋果,要躲進洗手間。
門縫裡隱約能看到她蹲在馬桶旁邊,一小口一小口地嚼。
每嚼一口,都要停下來屏住呼吸。
似乎是怕嘴巴發出一點聲音。
而同一時間段的客廳監控裡。
顧景洲翹著腿坐在沙發上。
手機開著擴音。
那頭,陸星月“咔嚓咔嚓”嚼薯片的聲音從揚聲器裡清楚傳出來。
他沒有皺眉。
沒有捂耳朵。
甚至還笑著說了一句:
“吃慢點,別噎著。”
畫面裡的蘇南喬正好從洗手間出來。
她站在走廊盡頭。
安靜地聽著客廳裡傳出的那些聲音。
她什麼表情都沒有。
只是站了幾秒。
然後光著腳,無聲無息地轉身回了臥室。
關上門。
顧景洲盯著那個瘦削的背影。
然後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又一巴掌。
直到半邊臉火辣辣的腫起來。
他抓起蘇南喬曾經鋪在走廊裡的絨毛地毯,把臉埋進去。
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哭到渾身抽搐。
哭到嗓子徹底啞掉。
“我是畜生......”
“我他媽是個畜生......”
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是顧父顧母。
他們強行撬開了門鎖。
顧母看到他的樣子,嚇得臉色都白了。
淚流滿面。
腫著半張臉。
渾身沾滿地毯上的絨毛。
“景洲,你冷靜一點!”
“一個女人而已......”
顧景洲抬起頭看著她。
眼睛紅腫得幾乎睜不開。
可他的聲音卻很平靜,反而讓顧父顧母心裡發毛。
“我會找到她。”
“哪怕把這輩子耗盡。”
“哪怕把顧家全敗光。”
“我也要把蘇南喬找回來。”
“跪著求她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