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夢一場_第8章 木頭人睜着雕刻出來的眼睛
木頭人睜著雕刻出來的眼睛,驚恐地望著我們,它的嘴巴說出話:
「這是怎麼回事?江頌瑜,你幹了什麼?你沒失憶?你都是裝的?」
我笑彎了眼睛:「授業恩師,我得報答你啊,怎麼敢失憶?」
木頭人:「你你你,我們已經兩清了,你還抓我幹什麼?我又沒對你做什麼,只是讓你學會愛一個人啊。」
我點了點頭:「你既然覺得自己不錯,那就更不用怕了。」
木頭人疑惑:「真的?」
我朝術士頷首。
她念著口訣,木頭人便開始了變化。
在一團光暈中逐漸變大,再變大。
直至變成了一個嬰孩。
我戳了戳嬰孩的眉心:「接下來,你就學著如何做個好男孩兒吧,這個世道會教你的。」
嬰孩張大了嘴,發出來的只有哭聲。
16
系統被我送去了善堂,那邊都是無父無母的孩子。
會有一些被人挑中領養。
它的命運如何,就看它的命好不好了。
蕭渡醒來之後變得有些痴傻。
下人說他經常自言自語,顛三倒四,來來回回就那幾句話。
「系統呢?」
「我要我的頌瑜。」
「我在哪裡?」
「都是我臆想的嗎?」
原本養一個人在後院也耗費不了多少錢。
偏偏蕭渡在我和安瑾散步時衝了出來。
他對著安瑾喊:「我才是她的夫君!」
安瑾一貫是沉穩的,但是那一次被蕭渡嚇到了。
我不忍心安瑾受委屈,決定把蕭渡送走。
吩咐出口的那一刻,蕭渡好似突然清醒。
他望著我,眼神清明無比,卻笑得悽慘:
「你不可能是我的頌瑜。」
安瑾可憐他一個腦子有問題的男子孤苦無依,還給他支了些銀錢。
臨走時,蕭渡對我說:「下一次見面,我會以另一種身份堂堂正正地出現在你眼前。
」
他挺直脊背,還有幾分他過去的鋒芒。
蕭渡用這筆租了間房,買了筆墨紙硯,以賣字畫為生。
可真正買字畫的人少,多是奔著他這個人去的。
沒過幾天,便有男子前去砸了他的攤子,罵他勾引別人家的妻主。
幫他說話的女子都被一起指指點點。
為了避嫌,往後的日子裡,字畫攤子前就沒什麼人了。
蕭渡不得不另尋出路。
他依仗學識,進了大戶人家教公子讀書。
可沒過多久就被趕了出來,理由是其心不正,教唆男子不安於室。
他身上的積蓄漸少,一身學識無用,生活日益窘迫,連米麵都吃不上,不得已向鄰居借吃食。
想要回頭找我,找不到我的行蹤,也靠近不了江府。
生計成了最大的困境後,蕭渡學會了低頭。
再後來,他去給大戶人家彈琴,入了主家的眼,留在了後院。
他的一身學識有了用武之地,和其他夫侍鬥得你來我往。
他融入了這個世界。
而我做了一場二十四年的噩夢,已經夢醒。
這場噩夢,該換人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