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夢一場_第3章 蕭渡愣了愣
蕭渡愣了愣。
我問:「多出來一個,和多出來兩個三個四個有什麼不同嗎?」
他的??膛起伏,說不出話來。
系統慌亂:「你在說什麼啊啊啊,你別刺激他啊,一刺激他真放開了怎麼辦?」
那就說明他真的這麼想。
不然,難道我刺激他去吃屎,他就真的去吃嗎?
第一次納妾,是他愧疚心最濃的時候,這個時候不和他撕破臉,他肯定會裝模作樣地黏我一段時間。
我不想和他耗。
蕭渡咬牙:「頌瑜,你什麼意思?」
我嘆了口氣:「蕭渡,你挺虛偽的。」
蕭渡震驚了好一會兒,啞聲問我:「什麼......那你呢?你介意她的存在,為什麼又勸我把人留下,還故作大度把我推去她的房裡?」
「我在成全你。」
我不假思索地回他:「你不用再找補粉飾,你我都清楚,多出來這一個人,我們就都回不去了。你清楚,仍舊把她帶回來,我也清楚,所以同意留下她。我不裝了,你也別裝。」
最多還剩七天,我不想再跟他演什麼真愛波折的戲碼。
蕭渡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渾身僵直,好半天才擠出來幾個字:「你說什麼?」
他好像緩過了勁兒,聲聲質問我:「不裝了是什麼意思?這些年你對我都是裝的?就因為一個妾你就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他氣得原地踱步:「好啊,我竟中了你的計,你假意應允試探我,我一旦同意,你就拿過去的情意打壓我,叫我在你面前抬不起頭,我說了,我沒碰她!昨夜我是在外間坐了半夜。我不愛她,也不可能愛她,我只是想走得再高些,給你更好的生活。你就,你就這麼不信我?」
說到後面,他哽咽了。
紅著眼看著我,滿是委屈。
05
系統像個開水壺一樣在我腦子裡哭:「狠心的宿主,你就相信他吧。」
我按了按額角,被吵得頭疼。
蕭渡甩袖就走:「我這就把她趕出去!」
我沒阻攔。
他跨出門檻的動作,肉眼可見地頓了一下。
隨後才直奔盈袖的院子。
我沒追上去。
昨天蕭渡把人帶回來得倉促。
我來不及查清楚盈袖的身份。
一個白天足夠讓我知道她的來歷。
工部侍郎的義女,據說是在宴席上對蕭渡一見傾心,自願為妾。
其中真假不談,蕭渡入朝三年,因丞相之故,他的職位在六品打轉,受盡了冷眼譏諷。
留了一夜再送走,不僅是不給面子,還把人得罪了。
他會捨得送走嗎?
踏出門檻後的隨便一股風足夠把蕭渡的腦子吹醒。
過了一會兒,蕭渡的隨從來稟報。
盈袖不願離開,以死相逼撞了柱。
沒死成,叫了大夫過去診治。
蕭渡抽不出身回來。
我起身,帶著人往盈袖那裡去。
制止了下人通報的舉動,悄然無聲地進了房門。
裡面有細弱的抽噎聲。
盈袖的頭上纏著白綢,披散著頭髮伏在蕭渡的懷中,哽咽著說:
「大人,盈袖不求,不求什麼,只要能留在大人身邊,遠遠看一眼也好,盈袖有自知之明,絕對不會摻和在大人和夫人之間。」
蕭渡垂著眼,雙手扶著盈袖的胳膊,唇角抿直。
我的到來讓他鬆開了盈袖。
他讓盈袖好好歇著,和我離開這個院落。
過了許久,他嘴裡冒出一句:「她也是個可憐人。」
我輕輕吐出一口氣,清楚地明白。
自己很快就能回家了。
06
蕭渡抓緊了我的手:「把她送回去,她就活不下去了,就當是做善事,把她養在宅子裡,你都不用去管她。」
我使了巧勁兒,掙開他的手,無奈地開口:「我都說了,我不介意。」
蕭渡卻不信:「你這麼愛我,怎麼可能不介意?」
我看著他:「你不是都清楚我為什麼不介意嗎?」
蕭渡一愣,氣笑了:「你的意思是你不愛我了?」
「你不愛我你愛誰?咱們同日出生,十七歲成親,二十四年相伴,以後也會一起死。除了我,你還能愛誰?」
「別再說這樣的氣話,不怕我真的生氣?江頌瑜,這些年我守著你,沒有一點對不起你,你的身份給不了我助力,我為你拒絕了多少貴女,對你從無怨言,你就不能體諒我一點嗎?」
系統跟著勸:「宿主,你服個軟吧,你們二十四年的感情,能說沒就沒嗎?」
要是放不下這二十四年的感情,看著他心疼妾室,那才是錐心之痛。
我沒回系統,譏笑地瞥了眼蕭渡:「你這不全是怨言?」
他神色微怔。
我抬了抬下巴,語氣毫無波瀾:「你以為說了這些,我該自責愧疚拖累了你?」
蕭渡抿唇,低聲說:「我不是......」
「那你就錯了。」
我打斷了他的否認,他蹙眉看向我。
我歪頭看著他:「蕭渡,你天賦不錯,樣貌堂堂,有書可讀,也如願入仕,在這世間比之許多人不知好了千倍萬倍,可你慾壑難填,又心性不堅,遇到困境便將錯處怪給旁人。你怪丞相阻你,也怪我的出身誤你,這個時候你不記得你讀書的錢都是我出的,不記得是你自己親口拒絕的丞相了,愛妻的名聲你得了,如今你事後後悔,便都成我的錯了?」
他的臉上閃過難堪。
我上下打量他:「你方才對我說了你的苦楚,希望我體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