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夢一場_第1章 我與蕭渡同日出生
我與蕭渡同日出生,一起長大。
他篤定我們是上天賜下的姻緣,以後也會百年同葬。
情意最濃時,他拒絕了丞相嫁女,立誓只我一人。
哪怕仕途受阻,也從無怨言。
可丞相千金另擇佳婿那晚,他喝得酩酊大醉,抓著我的手,迷茫地呢喃:
「我對得起你,卻好像對不起我自己......」
醒來後,他不記得說過的醉話,待我亦如往常。
在一個傍晚,他帶回來一個姑娘,對我解釋:
「同僚相贈,難以推辭。」
「官場應酬在所難免,若太過清白,會遭人排擠,我向你保證,只要這一個妾做樣子,我的心還在你這裡,你體恤我一些,好嗎?」
望著他真誠的目光。
我向他淺笑:「你是我夫君,我自然以你為先。」
心裡在和那個系統說:「你看,他也做不到,以後不能再怪我了。」
01
自從蕭渡喝醉那晚起,系統沉默了許多。
它沒底氣再像從前那樣在我腦海中讚美蕭渡用情至深。
讓我好好學習真愛一個人的樣子。
在這個姑娘被帶回前,它尚且能蒼白地辯解,蕭渡只不過是心裡有點牢騷,但是實際作為還是唯愛我一人的。
畢竟蕭渡是它精挑細選出來的痴情種子,無論身處貧困,還是富貴,亦或權勢滔天,都會對心愛之人從一而終。
它對蕭渡有極大的信心。
而現在,它遭受到了打擊,卻仍舊不死心:「宿主,也許蕭渡是有苦衷的呢?會不會是有人拿你做要挾,逼他收下妾室?」
難為它能找到這麼多理由。
我不再理會系統,給蕭渡帶回來的姑娘安排了院落。
房間只剩我與他後,我坐在梳妝鏡前卸下釵環,他走到我身後,熟練地拿起梳子為我梳頭。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表面上還有幾分從前的和諧。
頭髮梳順後,蕭渡從鏡中窺視著我的臉色,低聲說:「若你心中介懷,我想辦法把盈袖送回去。」
一句話說得試探又試探。
我垂眼不語。
他半跪下去,將手放在我的膝頭:「頌瑜,你別傷心,你知道的,我最見不得你傷心難過,比我死了還難受。」
系統又活了:「我就說,蕭渡只愛你,怎麼可能會分心給別人?」
蕭渡一咬牙:「不等明天了,我這就把她送走,仕途算什麼,為了你,大不了不做這個官!」
他作勢起身。
我嘆了口氣。
他的動作便頓住了。
話說到這份上,我再不阻攔就成耽誤他了。
我抓住他的袖子:「說什麼傻話?」
他的眸子微微閃動。
我抬頭看向他:「我是你的妻子,你的心願就是我的心願,你想平步青雲,我自當理解你,你已經為我犧牲了許多了。」
蕭渡抿唇:「可這樣,就讓你受委屈了,這不是我想要的。」
我和系統說:「你信不信,他這是要我哄著,甚至是強硬要求他把那個姑娘留下,只要我開口留,他一定同意。」
系統篤定開口:「我不信,他是真心想把人送走的,只是愛你的心和光明仕途在互相拉扯,這也是人之常情,他糾結之後肯定會選擇你。」
我回了它兩聲笑。
系統氣急敗壞:「你們這麼多年相互扶持過來的,你還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嗎?怎麼一點都不信他?」
我為什麼不信他?
當然是因為我以己度人啊。
我作戲的時候和他一樣。
02
我握住蕭渡的手,溫聲說:「我也不想讓你受委屈,不過是一個姑娘而已,只要是為了你好,我容得下。
」
蕭渡的目光不可謂不動容。
他回手握緊,目光深情:「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系統在我腦海裡嘀咕:「送走,送走,打江頌瑜的臉!你可是我親選的男主!」
可它親選的男主紅著眼眶,向我許諾:「我只留下她一個,絕不會再出現第二個人。」
系統不可置信:「他怎麼這樣......」
我扶著蕭渡的胳膊,他站起身後,我就把他往門外推。
「盈袖姑娘頭天進門,你去陪著她,對內安撫她,對外也好給那個送人的大人一個態度。」
蕭渡不情不願,臉色甚至有些惱怒:「你把我往別人的院子裡推?」
「哪有收下來又冷落的道理?去吧,聽話。」
他不愉地抿緊唇角,被我推出門外,看向我:「你當真不在意?」
我蹙了蹙眉:「我不想你為難,也不想成為你前途上的阻礙。」
蕭渡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好......如此,我也不能辜負你的苦心。」
他睜開眼睛,眸中一片沉重:「頌瑜,你放心,我只是去陪一陪她,絕不碰她。」
我含笑著點頭:「我信你。」
隨後將門關上。
外面安靜了好一會兒,才響起離去的腳步聲。
我對系統說:「你親自挑的,最看好的人也就這樣,是不是可以送我回家了?」
系統不服:「不行,還沒到那個時候,蕭渡雖然因局勢所迫,不得不留下別人,但他的身心還都是你的。」
它振振有詞:「愛情不都需要磨合的嗎?你們相伴的時間太長,感情已經平淡了好久,這或許是你們感情更進一步的契機,他,他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我寬衣上??,和它閒扯天:「我之前也差點以為他不一樣了。」
可是在發覺他對丞相千金的意動時就迅速清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