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愛,只有七天保質期_第6章 6不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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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這樣的!”
傅識則拼命搖頭,眼底滿是驚恐。
他顧不上手上的劇痛,想要再次抱住我。
我退後一步,拿出了那張紙。
那是一張手術同意書的影印件。
“看清楚了嗎?”
我把那張紙拍在他的胸口。
那是我的字型,寫得歪歪扭扭。
配偶欄上,印著一個刺目的血指印。
關係寫著兩個字:喪偶。
“手術的時候,我大出血,差點死在臺上。”
我平靜地陳述著,“醫生讓我填家屬聯絡方式,我填了喪偶。”
“傅識則,你在我的世界裡,已經是個死人了。”
“死人,是不會復生的。”
他的身體猛地晃了晃。
那張紙從他胸口滑落。
他顫抖著手想去撿,卻怎麼也抓不住。
我沒有再多看他一眼,後退一步,“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反鎖。
將他的絕望哀嚎,徹底關在了門外。
接下來的幾天,我再也沒有見過傅識則。
不是他不想來,而是他脫不開身。
因為沈書儀被正式批捕了。
交警大隊的調查結果出來了,證據確鑿。
惡意逼停,危險駕駛,致人重傷引產。
數罪併罰。
沈書儀的父母急瘋了,到處找人託關係,想花錢保釋。
甚至把電話打到了我這裡。
“許小姐,你要多少錢隨便開!只要你出具一份諒解書!”
“我們書儀從小嬌生慣養,她不能坐牢啊!”
我聽著電話裡的哀求,只覺得可笑。
她嬌生慣養不能坐牢。
我的孩子就活該被變成一團爛肉嗎?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更讓我覺得諷刺的是。
聽說傅識則作為當晚的目擊證人,親自去了一趟警局。
他沒有幫沈書儀請律師。
反而提交了一份極其詳細的證詞。
證明沈書儀當時完全處於清醒狀態,甚至下車看過我的慘狀後,才駕車逃逸。
他把沈書儀最後一點減刑的希望,親手掐滅了。
沈書儀在看守所裡見了他一面。
聽律師說,沈書儀哭得聲嘶力竭,罵他是個沒有心的冷血動物。
罵他這三年的偏愛全都是騙人的。
傅識則只是冷冷地看著她,說了一句話:
“你不是說只要你回來,我的世界中心就是你嗎?”
“那你就去地獄裡,做你一個人的中心吧。”
而那幾個在群裡調侃的朋友。
因為涉嫌作偽證和包庇,全都被拘留了。
他們的父母衝到傅識則的公司鬧事。
指著他的鼻子罵他過河拆橋,坑害兄弟。
一夜之間,傅識則那個體面、高高在上的圈子,徹底土崩瓦解。
他成了孤家寡人。
但這些,都已經跟我沒關係了。
我在傷口拆線後的第一天,買好了一張去南方的單程機票。
這個充滿了背叛和血腥味的城市,我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臨走前的一天晚上。
我又接到了傅識則助理的電話。
“許姐,求你來趟醫院吧,傅總他......他快不行了。”
我皺起眉頭:“他死了嗎?”
助理哭著說:“明天就是第七天了。”
“他的記憶又要重置了。”
“可是他害怕自己把你忘了,害怕自己忘記孩子是怎麼沒的。”
“他拿著碎玻璃片......在自己的手臂上、胸口上,一刀一刀地刻你的名字。”
“血流了一地,誰勸都不聽,醫生連近身都做不到!”
我握著手機,沉默地聽著那頭的嘈雜。
隱約間,能聽到傅識則的嘶吼。
“別過來!我要記住,我不能忘!我不能再把南意忘了!”
他在用最極端的物理性痛苦,對抗他腦子裡那套自欺欺人的生理機制。
想要強行把這段血淋淋的記憶,刻進骨頭裡。
真慘啊。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如果是以前那個愛他的許南意,現在大概已經心痛到瘋了吧。
可是現在。
我只是平靜地對著電話那頭說了一句。
“既然他那麼想刻,記得提醒他換把鋒利點的刀。”
“玻璃渣容易感染,死得太慢了。”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抽出了手機卡。
直接扔進了馬桶裡,按下衝水鍵。
隨著水流捲走的,還有我在這座城市裡最後的牽絆。
就在我收拾好行李,準備下樓退房時。
我的房門突然被人拿通用房卡刷開了。
緊接著,幾個高大男人擠了進來,擋住了我的去路。
一個氣場冷厲的中年女人踩著高跟鞋,緩緩走了進來。
那是傅識則的母親。
她冷冷地看著我手裡的行李箱:“許南意,拿了我兒子的半條命,就想這麼一走了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