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愛,只有七天保質期_第8章 8南意

他的愛,只有七天保質期發布時間:2026-07-15作者:舒月

8

“南意,你看,我寫在心口上了。”

傅識則仰起頭,眼裡全是哀求。

“不管腦子怎麼忘,只要我一低頭,我就能看見。”

“我絕對不會再去找沈書儀了。”

“你別走好不好?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酒店大堂的古董鍾,發出轉動聲。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十一點五十八分。

距離午夜十二點,還有最後兩分鐘。

也就是他七天記憶重置的最後節點。

我沒有試圖扶他起來。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的眼睛。

“傅識則,你知道我為什麼非走不可嗎?”

他驚恐地看著我,拼命搖頭:“我不聽......我不聽!”

“因為人類的生理防禦機制,是不可逆的。”

我殘酷地剝開他最後的幻想:

“你的潛意識裡,沈書儀永遠是你的第一順位。”

“只要到了時間,你的大腦就會強行抹殺掉傷害她的記憶。”

“不會的!這次絕對不會!”

他瘋狂地捶打著自己的腦袋,鮮血甩在潔白的牆壁上。

“南意,我痛!我真的很痛!只要痛,我就能記住!”

十一點五十九分。

傅識則開始渾身痙攣。

他痛苦地倒在地上,雙手死死摳著地毯,指甲都翻折了。

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嘴裡發出壓抑的慘嚎。

傅太太嚇得癱坐在地上,連哭都忘了。

兩個保鏢想上前按住他,被他一腳踹開。

他一邊抽搐,一邊死死盯著我。

眼睛裡全是對遺忘的恐懼。

“南意,別走,南意......”

“當!”

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準時從大堂傳來。

在整點敲響的那一瞬間。

地上痛苦翻滾的傅識則,身體突然猛地僵住了。

痙攣停止了。

走廊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傅太太連滾帶爬地撲過去:“識則!識則你怎麼樣了!”

傅識則慢慢從地上坐了起來。

他低下頭,茫然地看了看自己滿是鮮血的雙手。

又看了看胸前痛得鑽心的傷口。

那雙剛才還滿是絕望與深情的眼睛。

此刻,變得一片清明。

甚至,透著幾分不耐煩的冷漠。

他抬起頭,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我臉上。

他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帶著慣常的厭惡:

“許南意?你怎麼在這?”

“你又在耍什麼把戲?弄得這麼血淋淋的。”

他掙扎著站起來,推開傅太太的手:

“書儀呢?今天不是她回國的日子嗎?我要去機場接她。”

這一刻,空氣凝固了。

傅太太捂著嘴,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自己的兒子。

而我,站在原地。

忽然無可救藥地笑了起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你看。

這就是我死也不肯留下的原因。

多可悲啊。

他自己刻下的血字,他拼了命想留住的深情。

在零點鐘聲敲響的那一刻,全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生理機制,戰勝了他所謂的愛。

“傅識則。”

我擦掉眼角的眼淚,拿起旁邊的行李箱。

“你要找的沈書儀,在市看守所。”

“你親手送進去的。”

傅識則一愣,臉上的冷漠瞬間變成了憤怒。

“你胡說什麼?你又想誣陷書儀什麼?”

他猛地上前一步想抓我。

卻牽扯到了胸口的傷。

他低下頭,這才真真切切地看清了那血肉模糊的兩行字。

【許南意是命,沈書儀是兇手。】

【雙胞胎死了,別忘。】

那可是他自己的筆跡。

刻在他的骨肉上。

傅識則死死盯著自己胸前的血字,瞳孔緊縮。

大腦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瘋狂衝撞。

他捂著腦袋,發出了一聲極度痛苦的慘叫:

“這是什麼......我這是怎麼了?!”

我沒有再理會他的崩潰。

我推著行李箱,毫無留戀地從他身邊走過。

“傅先生,你的保質期過了。”

“祝你,在七天的地獄裡,萬劫不復。”

門外,接我去機場的網約車已經亮起了雙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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