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愛,只有七天保質期_第8章 8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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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意,你看,我寫在心口上了。”
傅識則仰起頭,眼裡全是哀求。
“不管腦子怎麼忘,只要我一低頭,我就能看見。”
“我絕對不會再去找沈書儀了。”
“你別走好不好?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酒店大堂的古董鍾,發出轉動聲。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十一點五十八分。
距離午夜十二點,還有最後兩分鐘。
也就是他七天記憶重置的最後節點。
我沒有試圖扶他起來。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的眼睛。
“傅識則,你知道我為什麼非走不可嗎?”
他驚恐地看著我,拼命搖頭:“我不聽......我不聽!”
“因為人類的生理防禦機制,是不可逆的。”
我殘酷地剝開他最後的幻想:
“你的潛意識裡,沈書儀永遠是你的第一順位。”
“只要到了時間,你的大腦就會強行抹殺掉傷害她的記憶。”
“不會的!這次絕對不會!”
他瘋狂地捶打著自己的腦袋,鮮血甩在潔白的牆壁上。
“南意,我痛!我真的很痛!只要痛,我就能記住!”
十一點五十九分。
傅識則開始渾身痙攣。
他痛苦地倒在地上,雙手死死摳著地毯,指甲都翻折了。
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嘴裡發出壓抑的慘嚎。
傅太太嚇得癱坐在地上,連哭都忘了。
兩個保鏢想上前按住他,被他一腳踹開。
他一邊抽搐,一邊死死盯著我。
眼睛裡全是對遺忘的恐懼。
“南意,別走,南意......”
“當!”
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準時從大堂傳來。
在整點敲響的那一瞬間。
地上痛苦翻滾的傅識則,身體突然猛地僵住了。
痙攣停止了。
走廊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傅太太連滾帶爬地撲過去:“識則!識則你怎麼樣了!”
傅識則慢慢從地上坐了起來。
他低下頭,茫然地看了看自己滿是鮮血的雙手。
又看了看胸前痛得鑽心的傷口。
那雙剛才還滿是絕望與深情的眼睛。
此刻,變得一片清明。
甚至,透著幾分不耐煩的冷漠。
他抬起頭,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我臉上。
他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帶著慣常的厭惡:
“許南意?你怎麼在這?”
“你又在耍什麼把戲?弄得這麼血淋淋的。”
他掙扎著站起來,推開傅太太的手:
“書儀呢?今天不是她回國的日子嗎?我要去機場接她。”
這一刻,空氣凝固了。
傅太太捂著嘴,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自己的兒子。
而我,站在原地。
忽然無可救藥地笑了起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你看。
這就是我死也不肯留下的原因。
多可悲啊。
他自己刻下的血字,他拼了命想留住的深情。
在零點鐘聲敲響的那一刻,全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生理機制,戰勝了他所謂的愛。
“傅識則。”
我擦掉眼角的眼淚,拿起旁邊的行李箱。
“你要找的沈書儀,在市看守所。”
“你親手送進去的。”
傅識則一愣,臉上的冷漠瞬間變成了憤怒。
“你胡說什麼?你又想誣陷書儀什麼?”
他猛地上前一步想抓我。
卻牽扯到了胸口的傷。
他低下頭,這才真真切切地看清了那血肉模糊的兩行字。
【許南意是命,沈書儀是兇手。】
【雙胞胎死了,別忘。】
那可是他自己的筆跡。
刻在他的骨肉上。
傅識則死死盯著自己胸前的血字,瞳孔緊縮。
大腦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瘋狂衝撞。
他捂著腦袋,發出了一聲極度痛苦的慘叫:
“這是什麼......我這是怎麼了?!”
我沒有再理會他的崩潰。
我推著行李箱,毫無留戀地從他身邊走過。
“傅先生,你的保質期過了。”
“祝你,在七天的地獄裡,萬劫不復。”
門外,接我去機場的網約車已經亮起了雙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