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嗣_第2章 她卻熬到二十二歲都不曾議親

她卻熬到二十二歲都不曾議親。

季少陵放著那麼多年輕美貌的女子不選，偏偏選了已過妙齡的翠兒為妾。

所謂的家生子安分守己，身段看上去好生養，不過都是託詞。

只有一個可能，兩人早已暗通款曲。

一旦有了懷疑，查證就變得簡單。

我順藤摸瓜，很快就知道了所有真相。

翠兒是季少陵乳母的女兒，也是他第一個女人。

翠兒身份低賤，不可能成為季少陵的妻子。

礙於家規，連納為妾室都是奢望。

季少陵思量再三，便想出了讓我這個正妻永遠無法生育的陰損主意。

如此既能名正言順納妾，還能確保季家的一切都能傳到翠兒的孩子手上。

我沒有子嗣，嫁妝和孃家的人脈資源，也會毫無保留地拿來給那幾個孩子鋪路。

居心之毒，便是要把我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我氣得瑟瑟發抖，拼盡全力穩住心神。

藉著家宴的由頭，一包砒霜把他們全家打包扔去了閻羅殿。

沒成想一睜眼竟又回到了剛成婚時。

見我遲遲沒有說話，季少陵神色緊張道:「韞兒你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

我搖搖頭，故意做出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剛剛做了個夢，夢到夫君親手刀了我們的孩子。」

聽得這話，季少陵眸中閃過幾分心虛。

還沒等他開口，身後的翠兒已是不悅蹙眉。

「少夫人連孕都不曾懷過哪裡生得出孩子，這不是故意攀誣少爺麼?」

我冷冷看了她一眼，沉聲道:「掌嘴!」

「是!」

陪嫁丫鬟靈兒點點頭，狠狠一巴掌摑在翠兒臉上。

翠兒是一等丫鬟，素日里過得極為體面，哪裡受得了這樣的羞辱。

捂著臉滿是恨意地看著我。

「少夫人為何毫無緣由地打奴婢?」

「毫無緣由?」

我輕嗤一聲,「詛咒本夫人生不出孩子，別說一巴掌，便是即刻把你拖出去亂棍打死也做得!」

季少陵眸中閃過幾分不悅，語氣也陰沉了下來。

「翠兒分明不是這個意思，你何必......」

「夫君的意思是我無理取鬧苛待下人?」

我毫不客氣地打斷季少陵的話,「既如此，這少夫人之位便由翠兒來坐吧。」

03

我待人向來溫和，甚少有這般咄咄逼人的時候。

季少陵顯然愣住了。

「千錯萬錯都是奴婢的錯，奴婢不該隨意多言惹少夫人不快。」

翠兒噗通跪了下來，眼淚汪汪又委屈又可憐,「少夫人怎麼打罵奴婢，奴婢都不敢有怨言，但少爺真心愛您處處為您著想，但求您別這般惡語相向傷了少爺的心。」

「本少夫人如何跟自己的夫君相處，還需要你一個奴婢同意?」

我氣極反笑，故意做出怒不可遏的樣子,「這般模樣不知情的人瞧了，還以為你跟大少爺之間有什麼牽扯。」

奴婢生出覬覦少主的心思，沒什麼奇怪的。

膽敢仗著這份心思來挑釁少夫人，便是板上釘釘的僭越之罪了。

「奴婢冤枉。」

翠兒自然不敢承認。

但又不願從自己嘴裡親口說出否決兩人情分的話，只咬著牙垂淚不已。

「惹少夫人生氣便是你錯了，還辯駁什麼。」

季少陵沒好氣地白了翠兒一眼，名為訓斥實則保護:「還不趕緊退下。」

「是!」

翠兒乖覺地起身離開。

在無人注意的角落，還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正當她以為此事結束了的時候，我再次開口:「站住。

」

「韞兒。」

季少陵語氣中帶了幾分不悅。

我恍然未覺，只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夫君，這丫頭數次以下犯上折妾身的面子，就這麼輕飄飄揭過，以後豈不是所有下人都能往妾身臉上踩一腳?」

「......」

我這話說得十分嚴重，大有不依不饒的架勢。

季少陵素日立的可是寵妾狂魔人設，連我掉一根頭髮絲都捨不得。

若再為了一個奴婢跟我吵起來，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翠兒在他心裡比我更重要?

他掩藏心上人的苦心，可就全白費了。

這樣想著，季少陵很快下了決心。

「夫人覺得該如何處置?」

「以下犯上，當打二十大板。」

我冰涼的語氣中沒有任何溫度:「就在這院子裡打。」

「夫人說得是。」

季少陵指尖發顫，到底還是沉著臉道:「把這對少夫人不敬的奴婢拉下去打!」

「是!」

得令的是季少陵身邊的小廝。

不必說，翠兒這頓板子捱得肯定不重。

但我並不是想把她打出個好歹，而是故意搓她的銳氣。

已然夠用。

翠兒挨完板子被幾個家丁抬出院子。

目送她離開，季少陵暗暗鬆了口氣。

再看向我時，卻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你心裡不痛快何必拿翠兒撒氣，平白傳出苛待下人的刻薄名聲?」

這番話看似是為我的名聲考慮，實際卻是在袒護翠兒。

我面無表情地看了季少陵一眼，心裡不由感慨。

其實這兩人之間的古怪，早已有跡可循。

翠兒平日裡在季夫人，也就是婆母跟前伺候。

季少陵每次去向季夫人請安，她都會前來奉茶。

季少陵總說三個大丫鬟是季夫人身邊貼身伺候的人，極其細心妥當，應該多賞賜些銀錢以彰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