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_第7章 而我

而我，只是裝裝樣子，在一旁睡大覺罷了。

這個孩子很乖，幾乎沒什麼存在感。

我的骨頭都要躺軟了。

這個孩子五個月大的時候，我終於在這棟別墅裡見到了除李逾白外的第二個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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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李雲初會來找我。

那天李逾白一大早就不見了。

我在樓下吃早午餐，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開啟門看到我的瞬間，李雲初七分震驚三分了然，在一剎那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裹了裹外套。

這番動作落到李雲初眼裡，又有了一層不一樣的意味。

我渾然不覺，想了想，問她:「要進來坐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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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冰箱裡取出一個新的薄荷巧克力蛋糕招待她。

調了兩杯不含酒精的汽水飲料。

李雲初一直用複雜的眼神看著我，直到我把飲料往她面前推了推她才回過神來。

也正常。

我記得那天在醫院，李逾白牽著我的手離開的時候，她的下巴掉到了地上。

「你哥哥不在。不過看到你來，他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要看電視嗎?動物世界怎麼樣?」

她不解地問:「看到我?」

我指了指她身後，又指了指天花板。

「這裡有兩個監控。」

看她臉色越來越白，我把電視調到了少兒頻道。

她卻突然開口。

「嫂子，你是自願的嗎?」

她的稱呼把我手裡的蛋糕雷得掉進了垃圾桶:「啊?」

李雲初面色凝重，有些難以啟齒。

她說她哥最開始不是這樣的。

大學時期的李逾白的世界很簡單，人也很簡單。

勤工儉學地學醫，想要在畢業後做個治病救人的醫生。

很多年前被白月光初戀因為錢拋棄。

才變成現在這樣為了錢不擇手段的樣子。

他被那壞女人騙光了唯一的一點積蓄，毀掉了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工作。

一度墮落，夜夜借酒消愁。

朋友安慰他。

錢沒了可以再賺，工作沒了還可以再找。

他只是被壞女人騙了。

早點認清也不是什麼壞事。

他長得好看，又剛保研隔壁京大，前途無量，什麼樣的女朋友找不到。

聽說教授的孫女就很喜歡他。

李逾白不語，眼淚一味撲簌簌往下落。

別人都以為他是心痛那些錢，只有李雲初知道不是。

雖然他們是重組家庭，但她從有意識起，李逾白就是她哥了。

十八年裡，父母在他們年幼時因房屋倒塌相繼去世，小學時被親戚嫌棄把他們像垃圾一樣丟來丟去，中學時寄住在姑姑家裡又被誣陷偷東西，不僅在大雪天把他們趕出去，還搶走了他們最後那些錢。

李逾白和李雲初，是因為成績優異才被中學老師發現，資助到大學。

這些年裡，天災人禍，李雲初從未見過李逾白的表情有什麼變化。

遑論在她面前掉眼淚。

直到他被甩了的那一天。

她並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

李逾白沒有和任何人提過。

「哥哥。」李雲初無可奈何:「你們沒有緣分，你會遇到更合適的女孩子。」

李逾白輕笑了一聲。

他頹廢地坐在沙發前，低著頭，李雲初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見他的眼淚一顆一顆無聲地砸在地板上。

「她說得對。」

臨走時，李雲初突然聽到李逾白的聲音，細若蚊蚋。

「我什麼給不了她，她憑什麼和我在一起。

「是我的錯。」

李雲初以為李逾白會從此一蹶不振。

可從第二天，一切恢復如初。

李逾白放棄了好不容易得來的大好前程，改修經濟。

逐漸變得能言善賈、長袖善舞。

看似一直在笑，身上永遠有一股淡淡的紅酒氣味。

實際越來越冷漠，永遠審時度勢、唯利是圖。

他再也沒有提過那個女人。

好像 18 歲那個雨季，從來沒有掉過眼淚。

李雲初還沒來得及慶幸他哥終於走出情傷。

沒想到物極必反。

李逾白從純情少年變成超級大變態。

不僅學那些老流氓養金絲雀。

還變成了一個打女人的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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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初痛心疾首。

「其實我從那天起就感覺不對，一直在找你的下落。

「可我哥實在是太謹慎了。為了不讓人發現，竟然把房產都轉移到了你的名下。

「我哥哥他對你做了很不好的事，對不起，我替他跟你道歉。

「如果你信得過我，我可以帶你逃走，幫你報警。」

她認真地看著我，一雙眼睛滿是赤誠，什麼都不知道，卻發自內心替我感到悲哀。

哪怕從小顛沛流離，她依然被養得很好。

善良而真誠。

與我截然相反。

我沉默地看著她，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自我腦海中閃過。

李逾白會是個很好的爸爸。

我的孩子，會有一個很幸福的家。

李雲初仍在專注地看著我，看得我有些心虛。

「你誤會了。你哥哥沒有對我做什麼不好的事。」

她顯然不信。

意有所指地看向我脖頸處的曖昧痕跡，斬釘截鐵道:「他虐待你了，所以你才要去醫院，所以你見到他才那麼緊張。

」

我的嘴角抽了抽。

懊惱自己看人從來不準。

李雲初是個單純的白紙就算了。

沈書南擺了那麼多年花花公子架子，卻和女朋友搞純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