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_第3章 就這樣
就這樣,我成了李逾白的情人。
07
這段充斥著惡意和仇恨的扭曲關係持續了整整三年。
縱然李逾白冷眉冷眼,對人愛搭不理。
可他唯一的要求也只是不能節外生枝。
我當然同意。
我認真地告訴他。
我有了教訓,也不喜歡再做多餘的事。
況且,我也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在外面幹這個。
他頓了頓,說他明白了。
但他仍不放心。
我的信譽在他心裡無限接近於 0。
篤定我拿了東西和錢就會消失不見,他帶我去民政局做了官方繫結手續。
雖然過去的壞脾氣一時半會難以根除,時不時隨著夏季升溫死灰復燃,但我一直在遵循約定做事。
在床上滿足他所有過分又惡劣的要求,在床下對他的私事私交從不過問。
恪守本分,從不節外生枝。
平靜安穩的生活讓我幾乎忘記自己過去做過的事。
直到這個孩子出現。
7
這已經不單是節外生枝的問題了。
哪有正常人會想和情人生小孩啊?
還是有深仇大恨的情人。
李逾白又不是神經病。
不想毀約,也為了保住眼前的榮華富貴。
吐掉口中的泡泡糖,我立馬約好了第二天的人流手術。
又發了一會兒呆,不知道什麼時候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人已經到了臥室的床上。
浴室燈光昏暗,傳來窸窸窣窣的水流聲。
本該在 1900 公里外出差的人,現在只和我隔著一扇門。
水流聲慢慢變緩,直到消失。
李逾白裹著浴巾走出來,四目相對的瞬間,他明顯一愣。
「吵醒你了?」
「你怎麼回來了?」
幾乎同時開口。
「他平淡地說:「簽完合同沒什麼事就回來了。」他平淡地說:「很不想見到我嗎?」
我垂眸。
這裡是他家,哪裡輪得到我想見不想見。
何況退一萬步講,就算心裡這麼想,我怎麼可能承認。
「沒有,隨便問問。」
我說完,房間恢復寂靜。
過了好久,我才反應過來,後知後覺地抬起頭。
李逾白那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正在直勾勾地盯著我。
水珠順著他的髮梢滴落到鎖骨,滑過肌理清晰的腹肌,沒入鬆鬆垮垮系在腰上的白色浴巾。
我暗暗咂舌。
果然,男人有錢之後就會變得格外騷氣。
誠然,如果是在平時,我並不排斥和他見面,也不排斥和他做那種事。
畢竟李逾白的臉和身材都算得上是賞心悅目。
可現在是特殊時期,而這人在床上是個禽獸。
「要我幫你吹頭髮嗎?」我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吹完我們直接睡覺好不好?凌晨兩點了,我好睏。」
「不好。」
竟然被拒絕了。
我呆住了。
大概是因為孕激素的原因,就被拒絕了一下,莫名其妙的火氣蹭蹭往上冒。
「好吧,那你自己吹吧。」
我裹著被子窩窩囊囊地翻了個身。
李逾白嘆了口氣,扯開我擋住眼睛的胳膊,逼我和他對視。
湊近了我才發現。
連夜的跋涉讓他變得疲憊,眼底泛著淺淺的青色。
雖然剛洗過澡,身上還沾著宴會上淡淡的紅酒味。
「給你從香港帶了甜點,在冰箱裡。
「我不認識那個人。她說是同一屆的校友,可我沒有印象。
「就說了這兩句話,照片是被人抓拍拿去炒作而已。」
我反應了很久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我當然知道。
他是個地雷屬性點滿的妹控,哪裡來的白月光。
躺著床上被迫和他大眼瞪小眼,我想了想,認真地詢問:「你是不是喝醉認錯人了?不用和我解釋這個的。」
我們並不是需要解釋這種事的關係。
李逾白頓了頓,幽深的雙眼晦暗不明:「你的微信聊天框上顯示輸入中五分鐘,但最後什麼都沒說,打你電話也不接。江又沅,你要和我說什麼?」
我猛得一激靈。
「哎呀呀,不是因為這個。」我尷尬地抬手摸了摸鼻子,斟酌著開口:「是因為別的事。」
「什麼事?」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
「巴黎這個月有個珠寶展,我想去看看。就一個月......不,半個月就好......」
半個月,應該夠我過恢復期了。
李逾白冷笑一聲。
這祖宗又不高興了。
「老公......」我厚著臉皮裝綠茶:「求你了,我兩三個月沒出過遠門了。」
我每次這麼叫,都能把他噁心得夠嗆。
讓他不想看見我,不想和我說話。
果然,李逾白立刻變了臉色,連耳朵都氣紅了。
「睡覺。」他啞著嗓子說。
然後一語不發地關上了燈,換好睡衣,圈毛絨玩具一樣把我圈在懷裡。
沒多久,呼吸就變得勻淨綿長。
連頭髮都忘記吹了。
08
李逾白最後還是給我批了假。
早上我才剛睜開眼,行李已經被收拾好了。
李逾白要去公司上班,順便把我送去機場。
「要回來的時候給我發訊息,我來接你。」
我點點頭,在機場笑嘻嘻和他說了再見,等他徹底離開,才打車去醫院。
我效率很高,不到一個小時就做完了所有檢查,坐在候診室哼著歌等結果。
找耳機的時候摸到包包裡有個棒棒糖。
心中一喜,才拆開放到嘴邊,想到下午的手術,又蔫蔫地將棒棒糖扔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