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爹娶姨母,殺我和懷孕的母親_第3章 3寧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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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華?你在這胡鬧什麼!還不快讓你姨母進來!”
沈盛遠皺眉呵斥。
我站在臺階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臺階下掩面哭泣、實則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和怨毒的蘇媚,清脆的聲音在嘈雜的長街上驟然響起,字字鏗鏘:
“父親息怒。非是女兒不懂規矩,實在是為了侯府的清譽,更是為了姨母的名節著想!”
我反手從袖中抽出厚厚的一本《女誡》與《沈氏族規》,猛地擲在沈盛遠腳下。
“族規有云,男女七歲不同席!姨母如今尚未出閣,雲英未嫁,卻要帶著大包小包的行囊,搬入姐夫家中長住?這若是傳揚出去,別人會怎麼想?”
我冷笑一聲,目光如炬地掃過周圍竊竊私語的百姓,
“更何況,我母親如今胎像不穩,太醫千叮嚀萬囑咐需要絕對的靜養,見不得生人,受不得驚擾。姨母口口聲聲說是來侍疾,卻在侯府門口大哭大鬧,不知是何居心?”
“若今日我開啟這扇門讓姨母住進內宅,外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姨母對我這姐夫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齷齪心思!
不僅壞了姨母冰清玉潔的名聲,更會讓我沈家淪為滿京城的笑柄!父親乃是朝廷命官,難道要帶頭敗壞人倫綱常嗎?!”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字字誅心。
圍觀的百姓頓時譁然,指指點點的方向瞬間從“刻薄的侯府”變成了“不知羞恥的小姨子”。
“是啊,哪有未出閣的小姨子住進姐夫家的?”
“就是,人家正室懷著孕呢,她打扮得這般嬌俏來幹什麼?”
蘇媚的臉色瞬間慘白,搖搖欲墜地看著沈盛遠,瞬間淚如雨下:“侯爺......媚兒絕無此意......”
沈盛遠被我當眾用倫常綱紀扣了一頂大帽子,臉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起。
他想發作,可圍觀百姓那麼多,他最是愛惜羽毛、注重清名,如何敢當眾落下個“覬覦小姨子”的口實?
他死死咬著牙,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最終只能硬生生嚥下這口氣,十分憋屈地揮了揮手:
“寧華說得......也有幾分道理。是本侯考慮不周了。來人,將二小姐安置在侯府外那條街的偏僻客院中,好生照料!”
蘇媚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卻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灰溜溜地被請上了馬車。
我看著她遠去的馬車,帷帽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只是個開始。
蘇媚那樣野心勃勃的女人,怎麼可能甘心被安置在府外的客院?
不出我所料,第二天,我安插在客院外圍的眼線就截獲了一個侯府負責採買的小廝。
從他懷裡,搜出了一方繡著交頸鴛鴦的絲帕,以及一張散發著幽香的信箋。
我展開信箋,上面是一首極其哀怨、纏綿悱惻的情詩,字裡行間全是在訴說相思之苦,落款處,赫然寫著:明日午時,大相國寺後山禪房,不見不散。
真是一對迫不及待的野鴛鴦。
我沒有銷燬這封信,反而原封不動地讓那小廝送去了沈盛遠的書房。
打草驚蛇不如甕中捉鱉,我需要這封信,來徹底打碎我娘心中那層名為“恩愛”的琉璃濾鏡。
前世,我娘直到臨死前,都還以為沈盛遠是被蘇媚勾引的,還對這個男人抱有一絲幻想。
這一世,我必須要讓她親眼看看,她深愛的丈夫,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面獸心!
次日清晨,我端著燕窩去給我娘請安。
“娘,明日就是十五了,弟弟在您腹中這般鬧騰,不如我們今日去大相國寺上柱香,為弟弟祈福,順便也去去這幾日府裡的晦氣,如何?”
我伏在我娘膝頭,軟軟地撒嬌。
我娘向來疼我,又對腹中胎兒極為看重,當下便笑著應了:“好,都依你。”
午時,大相國寺。
後山的香客稀少,四周古木參天,寂靜得只能聽到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
我藉口要看後山的紅梅,挽著我孃的手,一步步朝著那間偏僻的禪房走去。
越靠近,禪房裡傳來的聲音就越發清晰。
“侯爺......媚兒好想你,媚兒在這客院裡,夜夜冷得睡不著,一閉眼全是你......”
蘇媚嬌媚入骨的聲音,隔著薄薄的窗戶紙,猶如一道驚雷劈下。
我感覺身旁我孃的手臂瞬間僵硬得如同石頭。
緊接著,是沈盛遠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曾對我娘說過無數次的海誓山盟的語調,此刻卻帶著令人作嘔的急切與黏膩:
“心肝兒,委屈你了。都怪蘇婉那個不識趣的女兒,昨日在門口鬧那一齣!
你放心,等她生下這胎,我定尋個藉口將她禁足,把你風風光光地迎進門!她那個木頭美人,哪裡有你半分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