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半他說她怕打雷不來救我_第8章 8裴宴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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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臣,”
我看著他,聲音清冷得像深秋的井水,
“你以為,你拿著這張紙來找我,我就會感動得痛哭流涕,然後原諒你三年的冷暴力和中元節晚上的見死不救嗎?”
裴宴臣猛地抬起頭,眼神中滿是驚恐和哀求:
“不是的,挽挽,當年你連命都不要救我,你心裡是有我的對不對?我們重新開始,我發誓以後拿命去愛你!”
我靜靜地看著他,彷彿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陌生人。
“當年那個連命都不要去救你的林挽,已經在中元節那天的公墓後山上,被你親手殺死了。”
這句話像是一道天雷,劈得裴宴臣渾身劇震。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唇顫抖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今天跪在這裡哭求我回去,是因為你愛我嗎?”
我輕笑了一聲,字字誅心,“不,你不愛我。你也不愛林玥。”
“你只愛那個虛幻的‘救命恩人’的標籤。”
“半年前,你以為林玥是恩人,你就可以毫無底線地寵她,把結髮妻子踩在腳下。現在,你發現標籤換回了我身上,你的愛就又跟著換了回來。”
我盯著他失去血色的臉,一字一頓地問:“裴宴臣,你不覺得你的愛,很廉價,很噁心嗎?”
裴宴臣如遭雷擊,他頹然地跌坐在泥水裡,雙眼空洞,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張了張嘴,試圖辯解,卻發現自己連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原來,他引以為傲的深情,在林挽眼裡,只是一場荒誕可笑的自我感動。
“裴總,”
一直站在我身邊沉默撐傘的霍廷終於開口了,他將一件帶著體溫的外套輕輕披在我的肩上,不動聲色地擋住了裴宴臣那絕望而黏膩的視線,
“我未婚妻身體不好,受不得寒氣。如果裴總沒有別的事,請不要再來騷擾我們的生活。”
“未婚妻......”
裴宴臣喃喃地重複著這三個字,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絕望,
“不......你還沒簽字,你還是我老婆......”
“明天早上,張律師會帶著起訴離婚的傳票去裴氏。”
我不再看他,轉動輪椅,“我們走吧,霍廷,我冷了。”
“好,我們回家。”霍廷推著我,轉身走進了茫茫的雨夜中。
身後,傳來裴宴臣撕心裂肺的、絕望的嘶吼聲,在暴雨中久久迴盪。
但我連一次頭都沒有回。
那場雨夜的對峙後,我聽說裴宴臣瘋了。
他連夜開車回京北的路上,因為精神恍惚,在高速上追尾了一輛重型貨車。
整輛豪車幾乎報廢,他被卡在駕駛室裡整整兩個小時。
救援人員把他鋸出來的時候,他的右腿粉碎性骨折。
那是和我中元節那天,一模一樣的傷。
據說他在病床上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拒絕打麻藥,硬生生地承受著正骨的劇痛,一邊慘叫,一邊神經質地笑,說這是他欠我的,他終於體會到了我當時在泥潭裡的絕望。
對於這些,我只當做是茶餘飯後的閒談聽過就算了。
那份離婚協議,他最終還是簽了。
是在法庭上,他坐著輪椅,看著我堅決的眼神,絕望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玥的下場比我想象的還要慘。
裴宴臣把對自己的恨意全部轉嫁到了她身上。
她不僅涉嫌商業詐騙,還被查出多項偽造證據的罪名,被裴宴臣手底下的頂尖律師團隊死死咬住,最終判了十年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