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半他說她怕打雷不來救我_第2章 2在他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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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裡,這依然是我爭寵的把戲。
雨越下越大,意識逐漸渙散的最後一刻,我看著黑漆漆的天空,突然覺得無比輕鬆。
裴宴臣,我不爭了。
這條命,就當我還給你的。
再次醒來,是被刺鼻的消毒水味嗆醒的。
入目是醫院慘白的慘花板。
我沒死,巡夜的守墓人發現了我,把我背下了山。
右腿打著厚厚的石膏,被高高吊起。
醫生查房時告訴我,斷木壓斷了小腿骨,送來得太晚,差點就要截肢。
手術是我半夢半醒間自己按的手印,全程只有護士在旁邊握著我的手。
第二天下午,裴宴臣才姍姍來遲。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純黑高定西裝,身上沒沾半點雨水,連頭髮絲都透著高高在上的矜貴。
他推開病房門,居高臨下地站在我床前,眉頭緊緊皺著,目光掃過我吊在半空的右腿,不僅沒有半分心疼,反而透著濃濃的厭煩。
“苦肉計演夠了嗎?”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長腿交疊,語氣冰冷,
“你知不知道你妹妹昨晚被你嚇得發了高燒?你身為姐姐,非要在中元節跑到那種鬼地方鬧失蹤,就為了證明我更在乎誰?”
我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愛了整整七年,結婚三年,幾乎用掉我半條命去焐熱的男人。
以前聽到這種話,我一定會紅著眼眶為自己辯解,會拿出各種證據試圖證明我的清白,會哭著問他為什麼不相信我。
但現在,我的心裡像是一口枯井,連一絲波瀾都泛不起來。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用一種極其平靜的,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他。
“裴宴臣,”
我開口,聲音因為長時間沒有喝水而沙啞乾澀,“我們離婚吧。”
病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裴宴臣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似乎覺得有些好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林挽,你是不是覺得用這種方式,就能逼我把玥玥趕出裴氏?你真以為我不敢籤這個字?”
他站起身,理了理根本不存在褶皺的袖口,連多看我一眼都不屑,
“等你什麼時候不鬧了,我再叫司機來接你。最近這段時間,你最好安分點。”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摔門的聲音震得床頭的吊瓶都在晃。
他只當我在欲擒故縱。
因為在過去的三年裡,我愛他愛得毫無尊嚴,愛得連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他斷定我離不開他。
我看著關上的房門,慢慢從枕頭下摸出手機,撥通了裴氏法務部張律師的電話。
“張律師,麻煩你擬一份離婚協議書送到市一院。對,淨身出戶,我放棄裴家所有的財產,包括裴宴臣名下的股份和房產,我一分都不要。越快越好。”
掛了電話,我又撥通了遠在江南蘇城的一位老教授的號碼。
我本職是一名古籍修復師。
半年前,蘇城最大的古籍修復研究所向我丟擲過橄欖枝,但那時為了照顧胃不好的裴宴臣,我拒絕了。
“老師,蘇城研究所的那個位置,現在還有空缺嗎?我想調過去,馬上就能入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