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開竅_第4章 還因為顧予白給我留下了一張便條

還因為顧予白給我留下了一張便條:

「今天有事，先回實驗室了。」

我高興地給周甜發訊息:「我的灰太狼又回來了。」

周甜像是我肚子裡的蛔蟲般懂我:「你把他睡了?」

我發了個小鱷魚臉紅嘿嘿笑的表情包。

中午，打算去實驗室找顧予白一起吃午飯。

撞見他和一個男生在交談。

男生背對著我，背影有些熟悉。

「哥，說真的，你那個關於親密關係對認知能力影響的交叉研究，到底進行到哪一步了?」

男生的語氣裡，帶著一點吊兒郎當的好奇:

「這可是你明年申博的關鍵，導師那邊盯著呢。」

顧予白沒有抬頭，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語氣平淡:「資料還在收。」

男生笑了一聲:「你那個女朋友，不就是你的對照組嗎?」

我站在門口，握著門把手的手指一點一點地收緊。

對照組?什麼意思?

顧予白終於開口:

「實驗設計要求對照組不接受任何主動干預，但她主動接近了我，這恰恰保證了實驗的自然性。」

「她的數學基礎薄弱，焦慮程度高，對親密關係的依賴性強。而在建立親密關係之後，她的認知能力出現了顯著的階段性提升，這個資料——」

「行了行了，別跟我扯資料了。」

男生笑著打斷他，語氣忽然壓低了幾分。

帶上了八卦的味道:

「你們也算是對抗路情侶了吧，一個為了考研主動追求你，一個為了論文假裝不知情將錯就錯。」

「說正經的，你打算什麼時候跟她坦白?」

「總不能瞞一輩子吧。到時候申博材料一提交，論文一發表，她遲早會看到的。」

「還有你那個嫡親師妹，聽說跟你表白了?你打算怎麼回覆人家?」

顧予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摘下手套，放在實驗臺上，動作不緊不慢。

「我會處理。」

門縫裡漏出來的燈光忽然變得刺眼。

我靠在門框上。

有些不知道怎麼處理這件事。

企圖選擇逃避，轉身要走的那一刻。

那個男生回了頭。

那一刻我愣住了，心跳彷彿都停了一秒。

「說到這個，其實我也有件事一直沒跟你說。」

「什麼事?」

「就我之前跟你提過的，網戀的那個女生。我找了她兩年，終於找到她了。就在你們學校。」

顧予白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你說過，聊了三個月，見了一面之後她忽然消失了。」

「對，你都不知道她對我做了什麼，她——」

然後，他聽到了門口的動靜。

我們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他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難以置信。

最後定格在一種憤怒的、被羞辱的、咬牙切齒的笑。

十九歲左右的年紀，眉眼和顧予白有三四分相似。

嘴唇抿成一條線的時候，透出一股少年人才有的倔強和鋒芒。

顧漾，我的初戀。

他竟然是顧予白的弟弟。

「哥。」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暴風雨前最後一秒的死寂。

顧予白抬起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門口，看到了我。

可我已經顧不上看顧予白的反應了。

因為顧漾，正用一種灼燙的目光盯著我。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個把我綠了的女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06

顧漾的聲音像一顆炸雷，把整個實驗室門口的空氣都劈成了兩半。

我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腳趾已經可以扣出一套北京四合院。

前男友是現男友的親弟弟，而現男友剛才說他和我在一起是為了做實驗......

資訊量太大了。

大到我那個被顧予白操練了幾個月終於開了竅的大腦，此刻也徹底宕機。

顧漾還在盯著我，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把我燒穿:

「兩年，整整兩年!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結果你就在我哥身邊?還——」

他的目光在我和顧予白之間瘋狂切換，瞳孔驟然收縮。

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更可怕的事實。

「等等。」

「你跟我哥......你們......」

顧予白倒是平靜得不行:「嗯，我們睡了。」

顧漾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某種被雷劈中的震驚。

微風吹過，玻璃窗外樹葉的影子搖晃著，倒影恰好和顧漾的頭髮重疊在一起。

綠油油的......

我張了張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為啥總覺得顧予白說這話有股莫名炫耀的意味兒?

顧予白不會早就知道顧漾和我的關係吧?

應該是我猜錯了。

「哥。」

顧漾轉向顧予白，聲音發抖，像是在拼命壓制著什麼:

「這個女人。她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跟別人好上了。你確定還要跟這種朝三暮四水性楊花的女人在一起嗎?」

我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不是那樣的......」

「那是哪樣?」

顧漾猛地轉回頭看我，眼尾微紅,

「你親口跟我說的，你說你有男朋友了，讓我別再來找你。那你當初為什麼還要招惹我?」

他像一隻被主人遺棄在雨裡的大型犬，渾身溼透了，還在倔強地搖著尾巴質問為什麼。

「進來再說。」

顧予白把我從門口拉了進來，還順手把門關上了。

「你們聊。

」

顧予白也不走開，直接拉開另一張椅子坐了下來，一副準備旁聽的姿態。

「顧漾。」我深吸一口氣,「當初的事，我可以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