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開竅_第2章 你不是說
「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初戀嗎?」
02
我羞愧地低下頭顱。
周甜說過,每一任男朋友都是初戀。
但我積極認錯:
「我錯了顧予白,我不該騙你說你是我的初戀,更不該拿你當答題機器。」
「所以,你和我在一起,只是為了考研,並且,我也不是你的初戀。」
顧予白悠悠的聲音傳來:「你們見面了嗎?」
「嗯......」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我的聲音比蚊子還小。
見他不說話,我連忙找補:「
「那個初戀也沒什麼,你比他成熟比他穩重比他有閱歷比他見識多——」
顧予白找出了話裡的漏洞:「所以,他比我年輕,是嗎?」
我不說話了。
嘴笨的人擁有沉默的權利。
顧予白已經起床了。
他站起來,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好。
動作不緊不慢。
修長的手指係扣子的時候,甚至有一種優雅的從容。
和剛才在床上判若兩人。
我看著他把釦子繫到最上面一顆。
喉結在衣領邊緣若隱若現。
忽然覺得心裡空了一塊。
「顧予白,」我揚起腦袋叫他,「你生氣了嗎?」
他沒回答。
拿起桌上的手機和鑰匙走到門口。
手已經搭上了門把手,才終於回過頭來看我。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
然後說了一句,讓我整顆心都沉下去的話。
「林昭昭,我需要想一想。」
房間裡只剩下我一個人,和滿屋子的寂靜。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頭髮亂得像鳥窩,身上還穿著他那件過大的白襯衫。
膝蓋上磕紅了一塊,臉上眼淚鼻涕糊成一團。
狼狽至極。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周甜發來的微信。
「昭昭?電話怎麼突然掛了?你那邊什麼情況?我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我盯著螢幕看了十秒鐘,悲傷地發了句語音:
「我把我的繆斯男神氣走了。」
周甜秒回:「????」
我把來龍去脈跟她複述了一遍。
「昭昭,是我害了你。」周甜發了個抱抱的表情包。
我深深嘆了口氣:
「是我自己造的孽。表白牆炸了,全校都知道了,他遲早會知道的。」
「那他什麼反應,有沒有罵你?」
我搖搖頭。
「顧予白說他需要想一想。想什麼?想怎麼跟我分手嗎?」
一想到「分手」兩個字,我的??口又揪了一下。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難受。
如果按原計劃,我跟他在一起的唯一目的就是做題。
那現在題做不了了,我應該惋惜的,是失去了一個高效的複習方法才對。
但我此刻腦子裡想的根本不是高數題,而是他走的時候那個背影。
筆直的、疏離的、拒人千里的。
和他剛認識我的時候一模一樣。
周甜聽完我的心路歷程,總結道:
「你慘了,你墜入愛河了。」
03
第二天,我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出現在了圖書館。
考研倒計時已經進入了一百一十幾天。
每一天都像懸在頭頂的劍。
我不敢浪費哪怕一個上午。
習慣性地走向和顧予白常坐的那個靠窗的位置。
遠遠地就看到那張桌子空著。
不對,不完全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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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放著一杯咖啡和一塊麵包。
咖啡還冒著熱氣。
走近了看,杯身上貼著一張便利貼。
上面是一行極其熟悉的字跡。
「多重積分注意對稱區間。吃完飯再做。」
沒有署名,但那個字,我閉著眼都能認出來。
顧予白。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左右看了看,四周全是埋頭苦讀的學生,沒有他的身影。
我坐下來,握著那杯咖啡,手心被溫度熨得發燙。
低頭看著那張便利貼上的字,鼻子一酸。
他還是生氣,但他還是來了。
那之後的幾天,我和顧予白陷入了一種奇怪的狀態。
他不主動聯絡我,但我發訊息他會回。
每次都是「嗯」「晚安」「早點睡」的敷衍句式。
連個句號都像是施捨。
好難受。
但更讓我難受的是,我發現自己做不出題了。
那些最難的、最需要靈感的部分,像是被人上了一把鎖。
我的大腦似乎已經把他和解題繫結在了一起。
像一個條件反射——
沒有顧予白,就沒有思路。
連續刷了三天真題,正確率慘不忍睹。
第三天晚上,我終於點開顧予白的微信。
「你在哪?」
盯著螢幕足足看了五分鐘。
沒有回覆。
我又發了一條:「我有一道題不會。」
還是沒有回覆。
我咬了咬嘴唇,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很久,最後打出一行字。
「不是做題。我想見你。」
這一次,對面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
提示閃爍了很久,久到我的手指開始發涼。
他冷酷地發了三個字:「不給睡。」
我哀傷地盯著螢幕,然後回了一個「好」。
04
周甜見不得我這副頹廢的模樣,當即拉著我去酒吧消愁。
「我靠,蘇晚吟怎麼也在?」
順著周甜的驚呼,我轉頭。
撞見顧予白和一個女生,出現在隔壁卡座。
那個女生我認識,是顧予白實驗裡的學妹,蘇晚吟。
周甜壓低聲音。
「她和顧予白一個課題組的,據說從大二就開始追他了,追了兩年都沒追上,結果被你截了胡。
」
「她恨你恨得牙癢癢,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