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婆家逼我千里過年,我媽直接去父留子_第11章 高質量的單身

高質量的單身,遠勝於低質量的婚姻。

我不想為了找個伴而結婚,更不想為了給安安一個“完整”的家而結婚。

我的家,現在就很完整。

有愛我的父母,有我愛的孩子,有知心的朋友,有熱愛的事業。

我什麼都不缺。

我是在安安五歲那年,再次見到周遠的。

那天,我帶安安去遊樂場玩。

在一個賣棉花糖的攤位前,我看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他正在給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買棉花糖。

那個老人,頭髮花白,身形枯槁,正是李桂芳。

她看起來比幾年前老了二十歲,臉上再也沒有了當年的尖酸和刻薄,只剩下一種被生活磨平的麻木。

周遠把棉花糖遞給她,她接過去,像個孩子一樣小口小口地舔著。

周遠一轉身,看到了我,和我身邊的安安。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變化也很大。兩鬢已經有了白髮,臉上是掩不住的滄桑和疲憊。

他的目光,死死地黏在安安身上,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渴望,有悔恨,還有一絲不敢上前的膽怯。

安安感覺到了他的注視,好奇地抬頭看他,然後拉了拉我的衣角。

“媽媽,那個叔叔為什麼一直看著我?”

我蹲下來,把安安攬進懷裡,輕聲說:“可能因為安安太可愛了,叔叔喜歡你。”

我沒有教過安安恨誰。

在他的世界裡,沒有“爸爸”這個概念。他只知道,他有媽媽,有外公,有外婆,這就夠了。

我站起身,對周遠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打招呼。

然後,我牽著安安的手,轉身離開。

“林......林淼!”

他叫住了我。

我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他......他叫什麼名字?”他的聲音在發抖。

“安安。”我說,“林知許。”

“好......好名字。”他喃喃自語。

沉默了很久,他才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說:“我......我能......我能跟他......說句話嗎?”

我猶豫了一下。

然後我回頭,看著他。

我說:“你可以問他,他願不願意。”

我鬆開安安的手,蹲下來,平視著他的眼睛。

“安安,那位叔叔,想跟你說句話,你願意嗎?”

安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遠處的周遠,最後,他搖了搖頭。

“我不想。媽媽,我想去玩那個旋轉木馬。”

“好。”

我站起來,牽起他的手,再也沒有回頭。

我能感覺到,身後那道灼熱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我們,直到我們消失在人群裡。

在旋轉木馬的音樂聲中,安安開心地笑著,叫著。

我看著他純真的笑臉,心裡一片寧靜。

周遠,李桂芳,那些曾經帶給我無盡傷害的人,如今,都已成了我生命裡無足輕重的背景。

他們再也無法攪動我心中的一絲漣漪。

我的世界,陽光普照,歲月靜好。

12

生活是一場漫長的告別與前行。

告別了錯誤的過去,才能迎來真正屬於自己的未來。

從遊樂場回來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周遠。那次相遇,像一顆投入湖面的小石子,只泛起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漣漪,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安安小學畢業,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市裡最好的初中。

他長成了一個挺拔的少年,眉眼間有我的影子,但更多的是一種獨屬於他自己的、清朗而堅定的氣質。他獨立,有主見,同時又體貼,溫暖。

他會像個小大人一樣,在我加班晚歸時,給我留一盞燈,熱一杯牛奶。

他會在我爸媽生日時,用自己攢的零花錢,給他們買禮物。

他會在我偶爾因為工作而煩躁時,默默地給我一個擁抱,說:“媽媽,別太累了。”

他是我的驕傲,是我生命裡最燦爛的光。

我爸媽的年紀越來越大,頭髮也全白了。

我爸的魚竿換成了畫筆,開始在老年大學學國畫。我媽的廣場舞也跳不動了,迷上了侍弄花草,把家裡的陽臺變成了一個小花園。

他們最大的樂趣,就是研究菜譜,給我們做好吃的,然後看著我和安安狼吞虎嚥。

家裡的氣氛,永遠是溫暖而平和的。

我最終還是沒有再婚。

我享受著一個人的自由,也習慣了這種簡單而充實的生活。

事業上,我成了一名小有成就的管理者,經濟獨立,精神豐盈。

我用自己的努力,給了我的家人最好的生活。

這就夠了。

安安十八歲生日那天,我們像往常一樣,為他舉辦了生日派對。

他已經比我還高了,穿著一身休閒的運動裝,青春逼人。

他收到了心儀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是一所頂尖的學府,他想學的專業是人工智慧。

生日會上,他站在我們面前,第一次發表了長篇的“演講”。

“今天,我十八歲了。首先,我要感謝我的外公外婆,謝謝你們的愛和美食,把我養得這麼健康。”

我爸媽在下面笑得合不攏嘴。

“然後,我要感謝我的媽媽。”

他轉向我,眼神清澈而鄭重。

“媽媽,謝謝你。謝謝你給了我生命,謝謝你一個人,給了我全部的愛。很多人都說,單親家庭的孩子會有性格缺陷。但在我身上,從來沒有。因為你給了我雙倍的、甚至更多的愛和安全感。”

“你教會我獨立,教會我善良,教會我如何去愛。你是我見過最勇敢、最了不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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