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婆家逼我千里過年,我媽直接去父留子_第3章 早上我打開門
早上我開啟門,客廳裡一股濃烈的煙味。
周遠頂著兩個黑眼圈,鬍子拉碴,看到我,立刻站起來。
“淼淼,我們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我徑直走向衛生間,“九點,民政局門口見。你的戶口本在床頭櫃第二個抽屜。”
“我不去!”他跟過來,堵在門口,“我不離婚!昨天是我不對,我糊塗,我沒分清輕重。你給我一次機會。”
我刷著牙,滿嘴泡沫,含糊不清地說:“機會給過你。在你媽和我之間,你選了她。這就夠了。”
“我沒有選她!我只是......我只是想兩邊都安撫好。”
“所以你就安撫她,犧牲我。”我吐掉泡沫,用毛巾擦臉,“周遠,你這不是第一次了。”
他愣住了。
我一件件說給他聽。
“我們結婚,我爸媽要十萬彩禮,一分不少都給我當嫁妝。你媽說老家沒這規矩,最多給三萬。你跟我說,為了彩禮傷感情不值得,讓我去說服我爸媽。”
“裝修房子,我想裝個大點的衣帽間,你媽說浪費空間,不如多打個櫃子放雜物。你跟我說,媽是過來人,聽她的沒錯。”
“我懷孕,孕吐嚴重,吃不下東西,就想吃口酸辣粉。你媽說那是垃圾食品,沒營養,非要燉各種油膩的湯逼我喝。你跟我說,媽是為了孩子好,讓我忍一忍。”
我看著他,眼神越來越冷。
“每一次,每一次有分歧,你都讓我‘體諒’,讓我‘忍一忍’。周遠,你不是在調解矛盾,你是在用我的退讓,去換你家的安寧。你不是沒選,你早就選了。”
周遠啞口無言,臉色灰敗。
這些事,他可能都忘了。
因為在他看來,都是“小事”。
但就是這些小事,一點點磨光了我對他的所有情意。
“我今天要去產檢,你如果還認這個孩子,就跟我一起去。如果你要去民政局,我更高興。”
我說完,沒再看他,回房換衣服。
他沒有跟進來。
我換好衣服,拎著包出來。
周遠還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魂。
我沒理他,自己換鞋準備出門。
他突然衝過來,從後面抱住我。
“淼淼,別走。別離開我。”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都聽你的,我媽那邊,我去跟她說,我們以後少跟她來往。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掰他的手,沒掰開。
孕婦的力氣,到底有限。
“周遠,你放開,我要遲到了。”
“我不放!除非你答應不離婚!”
我嘆了口氣,放棄了掙扎。
“好,我不去民政局。”
他立刻鬆了口氣,抱得更緊了,“真的?太好了淼淼,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
“我去法院。”我接著說,“起訴離婚。”
他的身體瞬間僵硬。
“在哺乳期,如果不是我主動提,法院一般不支援男方提離婚。但我可以提。周遠,你這種行為,叫孕期情感忽視,算家庭冷暴力。我還有你媽辱罵我的錄音。你猜,孩子的撫養權會判給誰?”
他慢慢鬆開了手,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好像第一天認識我。
是啊,他認識的林淼,是那個永遠溫和、永遠顧全大局、永遠會為他退讓的妻子。
他沒見過這個樣子。
冷靜,犀利,寸步不讓。
他不知道,這是一個母親的本能。
當我覺得我的孩子可能會受到傷害時,我可以變成任何人。
“你......你錄音了?”
“是啊。”我晃了晃手機,“昨天她罵我是‘不會下蛋的母雞’時,我就錄了。她說要告我的時候,我也錄了。哦對了,你讓我給她道歉,說她只是‘好意’的時候,我也錄了。”
周遠的臉,已經不能用“白”來形容了,是慘綠。
“你......你算計我?”
“我只是保護我自己。”我看著他,“還有我的孩子。周遠,我給過你機會了。就在你從陽臺打完電話回來,如果你說‘老婆,我媽錯了,我跟她吵了一架,我們不回去了’,那麼今天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可是你沒有。”
“你選擇繼續粉飾太平,選擇讓我去道歉。在你心裡,你媽的面子,比我的尊嚴重要。你所謂的‘家和萬事興’,比我跟孩子的安危重要。”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們完了。”
我開啟門,走了出去。
周遠沒有再追上來。
我知道,他怕了。
他怕的不是離婚,他怕的是那個錄音,怕的是我在法庭上把所有事都抖出來。
他是個體面人,或者說,是個極度在乎面子的人。
這一點,他跟他媽,一模一樣。
我去醫院做了產檢,一切都好。
醫生說寶寶很健康,讓我保持好心情。
我摸著肚子,心情確實很好。
離開一個錯誤的人,就像切除一個腫瘤,雖然會痛,但未來是光明的。
從醫院出來,我接到了我爸的電話。
“淼淼,我跟你媽到區間車站了。晚上就能到。我們訂了你家小區旁邊的酒店。”
我心裡一熱,“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你一個人在那,我們不放心。”我爸的聲音很堅定,“別怕,爸媽給你撐腰。周家要是敢欺負你,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晚上想吃什麼?爸給你做。”
我報了幾個菜名,都是我愛吃的。
掛了電話,我站在醫院門口的車水馬龍邊,突然覺得天都藍了幾分。
我沒有直接回家。
而是打車去了一個地方。
我最好的朋友,是個律師。
04
張律師事務所。
我閨蜜周晴聽完我的敘述,氣得拍案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