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還沒個外室呢_第6章 厲青越說越傷心
」
厲青越說越傷心,薄薄的眼皮一片悽紅。
珠兒吃瓜吃到忘乎所以,從藏身的牆角跳出來,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當初就說你會翻車,你還不信!」
「蛇這種生物就是這樣,表面冷酷的很,實是個笨蛋!」
厲青冷冷的目光掃過去,珠兒理智迴歸,慢慢退回牆角,重新蹲成蘑菇。
「我沒有出軌。」
「我只不過......想試驗下你心裡還有沒有我。」
「在外面那些年,我很乾淨,在外面的那一年,我沒有背叛你,還每日焚香祝禱,日行二善。」
「嗯?為什麼日行兩善?」
二是什麼很神聖的數字嗎?
厲青虔誠回答:
「你們人族有古語:日行一善積大德。」
「那麼日行兩善,積積大大德。」
震撼我全家。
22
沉默。
我只會沉默。
沉默作為一種語言的空白,很容易被解讀出各樣的色彩。
比如厲青,他已被夫人完全佔領的頭殼裡滿是虐戀情深。
「你不要我了。」
他肝腸寸斷,卻因為蛇妖特性面無表情。
只有眼淚不停滑下來,在地上越積越多。
「那倒也沒有。」
我趕緊打斷他對著地板排雲布雨。
「咳咳,那我問你。」
「日行兩善後,你哪裡......」
「大。」
厲青斬釘截鐵。
「我不信,讓我看看。」
我伸手摸向他的下襬。
厲青趕緊攥住我的手腕,雖還僵硬著,但活人氣兒上來,肉眼可見紅潤一些。
「別,別在這裡......」
他偏過頭,睫毛氤氳,抓住我的手指似推似就,既羞恥著不願向下,又抗拒徹底放手。
著矛盾又馴順的樣子太過迷人,我暈頭轉向,迷迷糊糊湊上去。
正要品嚐櫻桃的甘美,倏忽眼前驟暗。
一條青綠色肥壯尾巴甩出,將我密密實實藏起來。
下一刻,門口環佩琳琅,吹來一陣清香。
「呦,蛇君。」
狐綏拱手。
「多日不見,原來在這裡做野鴛鴦。」
23
厲青是不願見到狐綏的。
不願見到,不想說話,畢竟一個沒什麼地位的準下堂夫,在新寵跟前有什麼臉面呢。
可這次,他迎著來者,脫口而出。
「啊,狐綏,阿雲愛我。」
氣定神閒,語氣淺淡。
展現出一派人淡如菊的正宮氣度。
狐綏被眼前這廝厚顏無恥態度驚呆了。
「你,你發情了?」
他看到了珠兒,更是驚怒。
「好不要臉!」
「你一邊和我爭寵,一邊和小情人顛鸞倒鳳?」
驚怒到了極點,慢慢轉為鄙夷。
「嘖,小爺我今兒開了眼,胯下長兩個件貨的妖類就是騷。」
「阿雲也是太善良,什麼髒的臭的都就在身邊。」
「老的鱗片都硬了,還賴在阿雲身邊,哪來那麼大臉?」
狐綏無論床上還是床下,嘴皮子功夫都是利落的,若是以往的厲青,定是自卑且憤怒。
他只能表面上冷著臉,擺出撐門面的架勢,私底下酸酸澀澀默默告訴自己。
沒事的,愛情的苦吃再多也是甜的。
愛一個人,就是要低到塵埃裡。
但如今,厲青已今非昔比,被吻過的他如同覆水的凍幹,就這麼飽滿著支稜起來了。
他昂起頭,笑容殘酷。
「賴不賴的本座也陪伴多年了。」
「本座不死,爾等終究不是正宮。」
狐綏冷笑。
「呵,那就打一架看看誰大誰小!」
我被蒙在蛇裡,聽外面一陣叮呤咣啷。
「不是,你們別打......」
聽到我的聲音,厲青立刻住手,順勢就要倒下。
而狐綏更是眼疾手快,竟一把提起厲青,淚眼婆娑倒在地上!
「啊......」
狐綏發出一聲四分隱忍,四分破碎,還有兩分真心實意摔疼了的哀叫。
他抬頭,神情悽切。
「我一向敬重蛇君,蛇君何故......」
我目瞪口呆,懵懵從蛇尾包圍中探出頭來。
「誒......那個,不是,我在這裡......」
24
自狐綏立志當個小三,沉浸體會傾城之戀,他就展現出超乎尋常的天賦。
第一年茶藝爐火純青,第二年師父頓首臣服,第三年租爹賣身葬父,第四年成功登堂,現已經上培訓班榮譽牆了!
可誰曾想,卻被最看不上的老長蟲陰了一手,當著心上人的面狐!設!崩!塌!
怎麼辦,她會不會覺得自己太過心機?
狐綏都快碎了,美麗到妖異的臉上頭一次顯出寫稚氣的無措。
他渾身肌肉不受控繃緊,尾巴炸成巨型的毛球,把站在一邊的枝頤珠擠到角落裡。
枝頤珠看到尾上白點熟悉的形狀,突然驚呼。
「徒弟?!」
「你當時不顧勸阻離家,原來是到了這裡!」
「師父!」
狐綏迎來又一個打擊。
「怎麼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唉這說來話長了......」
枝頤珠現了原形,狐頭狐臉捻了捻狐須。
「想當初我教會你如何離間感情,如何勾引人妻,如何挖別人牆角,如何在妖力坊僱人身披白布陪你演賣身葬父後......」
「誒,別,別說......」
狐綏嘗試阻攔。
厲青炸了。
「離、間、感、情......?」
「勾、引、人、妻......?」
「挖、牆、腳......?」
他心念電轉,突然問看向狐綏。
「我想起來了。」
「那段時間只要出門,總有人告訴我人族喜新厭舊,要分開一段時間才有新鮮感。
「通訊玉簡裡,還時不時推送夫妻分居感情更好的故事。」
「合著是你陰我?賤種!」
25
「論賤種還得說是你吧!」
狐綏老底全揭,索性也不裝了。
「論先來後到,是我先認識的阿雲!」
「若不是我當時實力不濟,無法化作人身,哪有你這個披鱗帶甲老長蟲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