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還沒個外室呢_第2章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妖界罵人真高階。」
「狐綏,還是你好。」
「我這就把他遮蔽了。」
05
後來,玉簡再怎麼震動,我都沒有管。
我快溺死於狐綏的溫柔鄉里了。
雖說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地。
但若是狹路相逢遇蠻牛......
嘶......不講不講。
總之,我腰痠背痛。
反觀狐綏,這廝招搖著一身吻痕容光煥發,大尾巴在身後搖來搖去,尾尖炸開一朵白花。
Oh,youth......
「姐姐,我做了你愛喝的紅豆湯。」
狐綏喜氣洋洋,舀起綿密的豆沙放在我嘴邊。
「豆子都是冰後煮開細細篩過,兩勺桂花蜜,不加白糖。」
「姐姐嚐嚐,是勺子上好吃,還是我嘴巴上更甜?」
狐綏說這話時,伏在床頭,蜜糖色的眼珠閃著細碎的光。
活脫脫一隻邀功的小狗。
我正打算獎勵他,院外突然傳來厲青病重的訊息。
怒急攻心,吐血昏迷,高燒三日,病榻上還喊我的名字。
「這老東西,定是裝病邀寵的手段!」
狐綏氣壞了,哪有這樣打斷好事?
他跳起來,胡胡亂亂抱著人往懷裡塞。
「不聽,不聽,姐姐不要聽。」
「都是假的,別丟下阿綏。」
06
我貼著滑潤冰涼的腹肌,半天才掙扎出來。
「咳,到底做過夫妻。」
「他這樣了,我肯定要回去看看的。」
聽完這話,狐綏好似失去了所有力氣,高豎的耳朵趴下,眼皮一下就紅了。
他深深呼吸,可就連呼吸也染上了難過。
「我討厭下雨,下雨會淋溼我的尾巴。」
狐綏沒頭沒腦喃喃。
「可被你馴服之後,我喜歡每一個雨天,雨天抬頭看到烏雲,而你眼睛是烏雲的顏色。」
「你馴服了一隻狐狸,你馴服了一隻狐狸......」
他抽噎著,把臉深深埋入我的手心。
「......現在,你卻要棄養我嗎?」
「那倒沒有。」
我嚴肅揉捏狐綏熱乎乎的尾巴根。
「和我回家!這次給你名分。」
07
當歸家的車架停在門口,我幾乎無法認出厲青的模樣。
面帶疲倦,眼球微微充血,在看到我的一刻,卻露出近乎迷亂的焦渴神情。
就像是沙漠中被烈日折磨的迷途旅人,終於見到了第一口水。
我不知他這是怎麼了,只能先按流程走,介紹身後年輕俊俏的郎君。
「厲青。」
「這是狐綏,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他入府後,你管他叫哥。」
厲青魂飛天外。
他僵立當場,許久之後,一個個字擲地有聲,冷冰冰地從他牙縫裡擠出來。
「開了眼了,人皮子討封來了。」
氣氛沉鬱。
冷如雪暴般的威壓從面前男人身上逸散開來,狐綏卻絲毫不怵。
不僅如此,他還扯了扯衣襟,一條油光水滑火紅尾巴從身後溜出,招搖晃動。
「什麼人皮子,奴家可是狐狸!」
厲青看上去要氣瘋了,憤怒嚼碎了也吞不下,從齒間迸濺出來。
「狐皮子討封!」
他怒喝一聲,身後出現巨大蛇形。
狐綏不甘示弱。
「無論人皮子狐皮子,討到封了才是好皮子!」
「但叫哥哥倒是不必,我不比蛇君成熟穩重,可別把我喊老了。」
厲青倒吸一口氣,身軀晃了晃。
我觀察許久,看著他那副搖搖欲墜、難以接受的樣子,愈發覺得荒謬。
你帶珠兒回來我好生招待,我帶阿綏回家你就掛臉——這是什麼道理?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我笑容收起,聲音也冷了。
「同是救命恩人,珠兒進府,阿綏進不得?」
厲青倒吸一口氣,神情幾欲破碎,緊緊閉了下眼睛,才終究緩過來。
他挺直身軀,冷冷看著狐綏。
「你須記得,我與阿雲,是正經拜過天地的夫妻。」
「明日早晨,記得給我敬茶。」
08
騷狐狸登堂入室,厲青天都塌了。
他怔愣著覆盤這些天自己的失敗。
帶珠兒回來,就是為了讓阿雲生氣,好確認在她心裡還有一席之地。
可是後來,一切都事與願違。
一開始,阿雲是有些傷心,偏頭避開了他的眼神。
可就當他打算擦乾她的淚水,坦白一切,和妻子重歸於好時。
她卻驟然抬頭,臉上笑容明媚無缺。
她說。
「救命之恩理應如此,快快把雲水居打掃出來給珠兒妹妹住著。」
氣話吧。
厲青怔怔地想。
一定是氣話。
是的,她手掌抬起了,看這個弧度,應該是朝著自己的臉過去。
厲青抑制心中竊喜,正要接住帶著香氣的巴掌。
卻被溫軟的掌心托住臉龐。
掌心主人眉眼彎彎。
「廊下風涼,你看你,皮膚都有些幹了。」
「快回去休息吧。」
說罷,她轉身就走。
為什麼,為什麼。
厲青無法呼吸,恐慌和憤怒幾乎要將他燒個乾淨。
為什麼不扇他巴掌?
09
回到房裡,厲青發了瘋般護膚一陣,直到用完三瓶花露才冷靜下來。
臉幹?
什麼意思。
暗示自己老了?
他不好看了,臉上有皺紋了?
不,不對。
不是說好......不在意這個女人嗎?
不是說了,要帶新人進來,給她一些危機感嗎?
厲青慘笑一聲,手掌已攥出了血。
厲青啊厲青,你好沒用。
她的目光看過來,你就控制不住全身的血液。
她招招手,你就要像狗一樣貼上去。
但至少......她聽聞珠兒入府時,呆愣的那一瞬不是作假。
想起能讓這個冷酷無情女人露出這樣的表情,厲青的心中泛起一絲微妙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