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荒唐那年,我在妖族包了個外室。
誰知外室動了心,天天向我討要名分。
正煩著,出差多月夫君歸家,帶回一位纖纖女子。
夫君說。
「阿雲,珠兒是我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以身相許,讓她入府,你們以姐妹相稱。」
我恍然大悟,當晚就失蹤了。
幾天後,我悠然歸來,帶回一位妖豔郎君。
望著夫君鐵青的面容,我羞澀一笑。
「歷青,狐綏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讓他入府,你管他叫哥。」
01
「阿雲,珠兒對我有救命之恩,我要迎她入府。」
正直暮春,層疊的晚櫻開得喧囂。
我一年不見的夫君站在對面,開口第一句,就是討要他身後這位女子的名分。
我猝不及防接到這個訊息,一時沒反應過來。
「啊這,這麼急嗎?」
女子聽了我的話,低下頭,神情瑟縮。
夫君橫跨一步,山一般擋在她身前。
「珠兒柔弱,你莫要嚇她。」
「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我並非無情之輩。」
【無情】二字被咬的極重,他神情迫視,死死盯住我的眼睛。
我垂眸,眼神瞥向一邊。
再對視一會兒,我怕心中竊喜透過眼睛湧出來。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阿彌陀佛,多虧我日日祝禱。
這下家花野花。
終於能開一塊了。
02
當天晚上,我翻牆出府,敲了甜水巷裡的小柴門。
【叩叩】
無人應,柴門緊緊閉著,如遭遇騷擾的蚌殼。
我靠近門口。
「喂,真不理我嗎?那我走了哦。」
話音剛落,門內伸出一條火紅的狐尾。
狐尾一把卷住我的腰,拖了進去。
「唔。」
我撞上了堅硬的??膛,還未回神,雙唇就被柔軟攝住。
一個吻。
輕觸唇尖,不夠,還要攻城略池,我微微後退,對方卻餓犬般追上來,一次比一次深,一次比一次長,簡直要把舌頭吞掉,靈魂都吸到肚子裡。
「嘶......」
我被咬了舌尖,吃痛偏頭。
他還要吻,被我一巴掌打在臉上。
手掌接觸到皮肉,卻沒能離開,身形修長的少年死死按住我的手掌,半張臉埋在裡面。
表情倔強,一雙眼睛卻梨花帶雨,睫毛間團著一汪柔軟月光。
我氣消了大半,柔聲喚他名字。
「阿綏......」
狐綏眨眨眼,一滴淚落下。
男兒有淚不輕彈,狐綏覺得羞恥,整張臉埋入我掌心,悶聲問道。
「我今日聽聞,蛇君回府。」
「那老長蟲回來了,你身邊沒有我的位置了,是不是?」
03
提到厲青,我有些索然無味的尷尬。
十八歲時,我作為人族長公主的前往妖族遊歷,期間結識了蛇君厲青。
厲青年長我幾歲,一開始我被他皮相吸引,心悅他孤高畫質冷,氣質如山巔之雪。
新婚時,我很愛他這高不可攀的模樣。
可後來時日久了,才發現不那麼合適。
他不愛說話,遇到分歧總是沉默以待,惹我大為光火,吵的多了,他便愈發冷淡,最後,竟到了自請離家外派的地步。
長夜孤寒,我思來想去,琢磨出現實。
他應該是不愛我了。
說到底感情似水,哪裡能強留。
我掉了兩滴淚,第二天上街散心,好巧遇上一隻賣身葬父的狐狸。
狐綏,比我略小几歲,俊俏瀟灑,更妙的是,身後拖著一條火紅的大尾巴。
我把他安頓下來,本想做個消遣的外室。
誰知一段時間過去,這狐狸愈發粘人,不僅自己倒貼錢被包養不說,還討要起名分來。
正心亂如麻著,剛好厲青回府,救命之恩,這真是個好理由......
我正細細想著,忽的腰間一緊。
狐綏咬牙含淚看著我,已是氣炸毛了。
04
「我真該死,就不該在這時提他!」
金質玉相的少年抽噎著,眼尾通紅。
「姐姐,我雖不比不上那老長蟲有兩個,但其他方面,還是不輸他的。」
說罷,他解開衣衫,露出勁瘦的腹部。
一根紅色尾巴慢慢滑來,堪堪擋住重點部位,狐綏低下頭,耳尖顫顫,尾尖顫顫,火紅的耳朵像兩團毛茸茸火焰,一直往我手心裡拱。
「姐姐。」
他拉住我的手,放在蓬鬆順滑的大尾巴上。
「毛茸茸的......不想摸一下嗎?」
想!
試問哪個人類不願急赤白臉埋入大尾巴?
正準備人性大發,通訊玉簡突然響起。
開啟玉簡,滿螢幕都是厲青的訊息。
【你就沒什麼對我說的?】
【明日一早,我們談談。】
【倒也不是想念你,只是想說珠兒柔弱,輕易不願見人,你平時別去找她。】
接下來又是一些奇怪的圖片。
玉白的喉結。
若隱若現的??肌。
厲青對鏡頭髮挽起,露出精緻的側臉和一雙淡淡青筋的小臂。
「呀!姐姐,他在暗示!」
狐綏看到了,憤怒驚呼。
什麼暗示,杏暗示?
「暗示罵你!」
罵我?
狐綏先指向喉結。
「你猜他為什麼高抬下巴,硬拗喉結?」
「這是暗示:我不會正眼看你。」
又指向半遮半掩,漏了一條縫的??肌。
「雄性向來坦坦蕩蕩,怎偏他遮遮掩掩,只在??前漏縫?」
「這是暗示:你真的心??狹窄。」
「再看這個!更過分。」
他指向最旖旎那張圖片。
「其他衣服都穿在身上,只露出一個腦袋,兩隻小臂,簡直明示了!」
「他是在說:一頭二臂!」
狐綏義憤填膺。
「姐姐,那老長蟲真可惡呀!」
我看著這些糜麗的畫面,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