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卡被凍結那天,我被告知欠了八百萬_第五章 5我沒有立刻報警
第五章
5
我沒有立刻報警。
張律師說得很對,單憑一份偷錄的錄音,在法庭上可能會有瑕疵。
我們需要的是讓他們自己走進陷阱,在警察面前親口承認。
我的計劃很簡單,引蛇出洞。
第二天一早,我給林菲發了條資訊,說我約了銀行的王經理下午三點在咖啡館見面,要提交一些新的證據,希望能撤銷這筆貸款。
我特意強調,這份證據能直接鎖定嫌疑人。
我知道,林菲和周航一定會坐不住。
下午兩點半,我提前到達了咖啡館,選了一個靠窗的角落位置,開啟手機的錄影功能,將它巧妙地藏在了一盆綠植後面。
雖然張律師說過私下錄影在法庭上的效力有限,但這份錄影足夠讓警察在現場抓捕時獲得第一手證據。
三點整,王經理準時出現,他是被我請來配合演這場戲的。
我們剛坐下,林菲和周航就一前一後地走進了咖啡館。
林菲裝作偶遇的樣子,驚喜地跑過來:“晚晚,好巧啊,你也在這裡喝咖啡?”
周航則跟在她身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我面前桌上的檔案袋。
我抬頭,對她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是啊,我約了王經理談點事情。”
“王經理?”林菲看向一臉嚴肅的王經理,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談貸款的事嗎?有進展了嗎?”
“進展很大。”我故意拿起檔案袋,在他們面前晃了晃,
“我已經找到證據,證明貸款當天我本人就在醫院。”
“而且,我也拿到了偽造我簽名、冒充我去銀行辦理業務的那個人的清晰影像。”
說著,我死死地盯住林菲。
她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周航立刻上前一步,擋在她面前,強笑著說:
“那可真是太好了,晚晚,我就說吉人自有天相。”
“既然證據確鑿,那我們就別打擾你和王經理談正事了。”
他想拉著林菲走。
我怎麼可能讓他們就這麼離開。
“別急著走啊。”我叫住他們,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整個咖啡館的人都聽見,
“我還有一份禮物,想送給你們。”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昨晚的錄音。
“蘇晚那麼信任我,我......”
“不行,不能再等了,我們必須馬上走......”
林菲和周航的聲音,清晰地在安靜的咖啡館裡迴盪。
周圍的客人紛紛側目,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林菲的臉瞬間血色盡失,她尖叫一聲,衝過來想搶我的手機:“蘇晚,你算計我!”
周航的反應更快,他見勢不妙,轉身就想跑。
但已經晚了。
咖啡館的門口,幾位身穿制服的警察早已等候多時。
“周航,林菲,你們涉嫌一起特大金融詐騙案,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冰冷的手銬,拷在了他們手腕上。
那一刻,林菲癱軟在地,周航則像一頭困獸,徒勞地掙扎。
我緩緩站起身,走到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我說過,我會找到你們的。”
審訊室裡,燈光慘白。
我和林菲被分開在兩個房間。
面對警察的詢問,林菲一開始還在垂死掙扎。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沒有害過蘇晚,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她哭得梨花帶雨,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最好的朋友?”負責審訊的李警官冷笑一聲,將一疊照片拍在桌上,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貸款合同上的指紋,經過比對,是你的?”
林菲看著照片,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還有,辦理貸款需要人臉識別。”
“我們調取了銀行的系統操作日誌,發現當天你的人臉驗證請求被系統攔截後,是擁有高階許可權的內部人員手動透過的,而這個操作者,正是王經理。”
李警官指向隔壁房間。林菲的心理防線在鐵證面前,一寸寸地崩潰。
“不是我,都是他逼我的!”她猛地抬起頭,面目猙獰地嘶吼,
“都是周航,是他欠了鉅額賭債,他說只要拿到這筆錢,我們就能去國外過好日子。”
“是他讓我偷蘇晚的身份證,是他去做的面具,都是他!”
她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周航身上。
而在另一個房間,周航的說辭也大同小異。
“是林菲,是她嫉妒蘇晚,說蘇晚一個普通職員憑什麼過得比她好。”
周航一臉的無辜,
“她主動提出這個計劃,說她最瞭解蘇晚,可以做到天衣無縫。”
“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才被她拉下了水。”
曾經口口聲聲說著“真愛”的兩個人,在大難臨頭時,毫不猶豫地將對方推出去當擋箭牌,互相撕咬,醜陋不堪。
我坐在外面,透過監控看著這一切,心中沒有絲毫的快意,只有一片悲涼。
為了錢,人性可以扭曲到什麼地步?
所謂的愛情和友情,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李警官走出來,遞給我一杯熱水:
“都招了。他們兩個合謀,利用你生病期間對林菲的信任,獲取了你的所有個人資訊。”
“周航負責技術操作和偽造工具,林菲則負責出面辦理手續。”
“至於那八百萬,的確是被一個海外洗錢團伙轉走了。”
“我們正在聯絡國際刑警,追查資金的下落。”
我捧著水杯,溫熱的觸感傳來,卻暖不了我冰冷的心。
“謝謝你,李警官。”
“不用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李警官頓了頓,又說,
“蘇小姐,你很勇敢,也很聰明。”
“很多人遇到這種事,第一時間就崩潰了,而你卻能冷靜地蒐集證據,設下陷阱。”
“你保護了你自己。”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
如果可以,我寧願自己永遠不要有這份“聰明”。
開庭那天,我坐在原告席上,平靜地看著被告席上的林菲和周航。
短短半個月,他們像是老了十歲。
林菲頭髮枯黃,眼神空洞,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精緻。
周航也剃了頭,一臉的頹敗和怨毒,時不時地朝林菲投去憎恨的目光。
法庭上,我的律師有條不紊地陳述案情,一份份證據被呈上。
銀行的偽造合同、資金流水、出入境記錄的偽造證明、我的住院證明、IP地址的技術鑑定報告、高模擬面具的購買記錄,以及那段至關重要的錄音。
鐵證如山,無可辯駁。
林菲和周航的律師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將責任推給對方,聲稱自己的當事人是受到了矇騙和脅迫。
然而,在確鑿的證據鏈面前,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當法官問我,作為受害人,是否有什麼想說的時候。
我站了起來,目光直視著林菲。
“我只想問一個問題。”我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法庭,
“林菲,從我們認識的第一天起,我對你怎麼樣?”
林菲的身體猛地一震,她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情緒波動。
“我把你當成我唯一的親人,我的工資分你一半。”
“我買的房子寫你的名字讓你一起住,我生病時,把所有的身家性命都託付給你。”
“而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我的聲音不大,沒有控訴,沒有歇斯底里,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失望。
林菲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終,她在我平靜的注視下,慢慢地低下了頭,肩膀劇烈地抽動起來,壓抑的哭聲在法庭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