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卡被凍結那天,我被告知欠了八百萬_第六章 6我知道

銀行卡被凍結那天,我被告知欠了八百萬發布時間:2026-07-14作者:小詞

第六章

6

我知道,那不是懺悔的眼淚,而是絕望的哀鳴。

她不是為背叛我而哭,而是為她自己徹底毀滅的人生而哭。

我收回目光,對法官說:“法官,我話說完了。”

那一刻,我感覺心裡有什麼東西,徹底碎了,也徹底放下了。

法官最終宣判。

林菲因金融詐騙罪、偽造金融票證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並處罰金五十萬元。

周航因主謀策劃、偽造身份資訊、跨境洗錢,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並處罰金八十萬元。

兩人當庭表示要上訴,但我知道,證據鏈完整,上訴不過是拖延時間。

走出法院大門時,陽光刺眼。

我的律師張偉站在旁邊,低聲說:

“蘇晚,銀行的貸款已經撤消了,徵信也在恢復中。”

“不過那八百萬,追回來的希望不大,海外那幫人已經把資金分了十幾層,國際刑警那邊進度很慢。”

“錢的事不急。”我說,“人進去了就行。”

張偉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開口:

“有件事我得告訴你。林菲進看守所後,申請見你一面。”

我停下腳步。

“她說她有話必須當面跟你說。”

我沒回答,直接上了計程車。

三天後,我去了看守所。

隔著玻璃,林菲穿著橙色拘留服,頭髮剪短了,臉上沒有任何妝容,眼角的細紋清晰可見。

她看到我,嘴唇動了動,拿起電話。

我也拿起來。

“晚晚,對不起。”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對不起值八百萬嗎?”我平靜地問。

她眼淚掉下來:“我不是想求原諒。我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說。”

“你以為只有我和周航嗎?”她盯著我的眼睛,

“你覺得,光憑我們兩個人,能拿到銀行內部的所有流程資料?”

“能知道你銀行卡的交易密碼?能讓王經理那麼配合地一次次幫你‘查記錄’?”

我的手指猛地收緊。

“你什麼意思?”

“王經理。”林菲一字一句地說,

“周航給了他五十萬,他才把銀行的內部流程、風控漏洞、甚至你賬戶的歷史交易記錄全部洩露給我們。”

“沒有他,我們根本不可能做到天衣無縫。”

我握電話的手在發抖。

“還有呢?”我聲音冷下來。

“還有你的出入境記錄。”林菲繼續說,

“你以為普通民警能隨便調取?”

“周航透過一箇中間人,給了某個人十萬塊,才拿到你的完整出入境檔案。”

“那個中間人是誰,我不知道。”

“但周航在看守所裡跟我吵的時候說過一句話——‘上面還有人,我們不過是棋子。’”

她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像洩了氣一樣靠在椅子上。

“晚晚,我知道我不配求你任何事。”

“但我快瘋了,周航把所有事都推給我,他家裡人還在外面找律師想翻供。”

“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減刑,是因為我不想一個人扛。”

我沉默了很久。

“林菲,你告訴我這些,我很感謝。”我站起身,

“但十二年,你得自己扛。”

掛了電話,我走出看守所,撥通了張偉的號碼。

“張律師,幫我查一個人——王經理。”

“就是那個信貸部經理?他不是被銀行開除了嗎?”

“開除不夠。”我說,“我要他進去。”

張偉沉默片刻:“行,我查。不過蘇晚,你得有心理準備。”

“王經理背後如果真有人,這事沒完。”

“我知道。”我掛了電話,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林菲和周航進去了,但事情遠沒有結束。

王經理是關鍵一環,他一箇中層管理人員,怎麼敢冒這麼大風險?

五十萬就讓他出賣職業生涯?不合理。

還有那個調我出入境記錄的人,是誰?哪個部門的?

以及林菲最後那句話——“上面還有人”。

我回到家,開啟電腦,開始翻看之前所有蒐集到的資料。

轉賬IP地址在隔壁,這個已經證實。

虛擬手機號的支付賬戶指向周航,也證實。

但有一個細節,我一直忽略了——那筆八百萬的資金,從我的賬戶轉到海外賬戶的中間,還經過了一個國內中轉賬戶。

我立刻打電話給我的老同學。

“幫我查一下,八百萬轉賬路徑裡,那個國內中轉賬戶的持有人是誰。”

半小時後,他回電,聲音有些不對:

“晚晚,這個賬戶是個對公賬戶,註冊的是一家叫‘億達商貿’的公司。”

“公司法人是誰?”

“我查了工商資訊,法人叫孫建國。”

孫建國。

這個名字我從未聽說過。

“能查到孫建國的關聯資訊嗎?”我問。

“孫建國在一家銀行做過副行長,五年前因為違規放貸被銀保監會處罰過,吊銷從業資格。”

“後來開了一家商貿公司,但公司沒有實際經營業務。”

“五年前?哪家銀行?”

電話那頭傳來敲鍵盤的聲音,然後是一聲吸氣。

“就是你貸款的那家銀行。”

我心裡一沉。

王經理的上線,找到了。

我把這個發現告訴了張偉。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蘇晚,這件事的性質變了。”張偉的聲音很嚴肅,

“這不是兩個小人物合夥騙你一個人的錢,這是一個有組織、有預謀的團伙,利用銀行內部人員和外部的技術手段,專門針對像你這樣的普通人下手。”

“專門針對我?”

“你不是第一個。”張偉說,

“過去三年,這家銀行出現過至少四起類似的‘被貸款’案件,金額從一百萬到五百萬不等。”

“但最後都不了了之,受害人也都沒能翻案。”

“為什麼?”

“因為受害人都被各個擊破了。”

“要麼是被威脅,要麼是被收買,要麼是根本耗不起時間和金錢,最後認栽。”

我靠在椅背上,感覺背後一陣發涼。

“那我是第一個把他們告到法院還贏了的?”

張偉說,“所以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掛了電話,我盯著天花板。王經理、孫建國、周航口中的“上面還有人”,一條線逐漸清晰。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公安局,找到了之前負責案件的李警官。

李警官看到我有些意外:“蘇小姐,案子不是已經判了嗎?怎麼又來了?”

“李警官,我收到了新的線索。”

我把孫建國和對公賬戶的事說了一遍,也把林菲在看守所裡說的話轉述了。

李警官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出入境記錄的事,我會上報領導,申請內部調查。”

他說,“但蘇小姐,我得提醒你,如果真有人在內部幫忙,你現在的處境並不安全。”

“我知道。”

“你一個人住?”

“對。”

“換個地方。”

李警官說,“暫時不要住在原來的地址,你那個鄰居雖然進去了,但不代表沒有人盯著你。”

我點點頭,當天下午就搬到了酒店。

晚上八點,我正整理資料,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蘇晚女士,您好。”對方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刻意偽裝的溫和,

“我姓孫,孫建國。我想和您談談。”

我的手猛地攥緊手機。

“談什麼?”

“談您手裡那些資料的價格。”他說,

“林菲和周航進去是他們活該,但這件事到此為止,對大家都好。你開個價。”

“我不賣。”

“別急著拒絕。”孫建國的聲音冷了下來,

“蘇女士,您現在住在瀾灣酒店1312房間吧?出門在外,注意安全。”

電話結束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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