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卡被凍結那天,我被告知欠了八百萬_第八章 8蘇女士
第八章
8
“蘇女士。”孫建國開口了,聲音帶了威脅,
“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越危險。”
“我對你們來說已經很危險了。”我笑了笑,
“不然你不會親自出馬,又是打電話又是當面談判。”
“但你應該知道,就算你把王經理、周航、林菲都送進去,對大局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孫建國眯起眼睛,“有些人,動不了。”
“說說看,什麼人動不了?”
孫建國沒有回答。
“孫總,你現在有兩個選擇。”我拿起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一個計時器,
“第一,告訴我那個中間人是誰,我會在法庭上作證,幫你爭取減刑。”
孫建國冷笑。
“第二,五分鐘後,所有的證據,會由網警部門直接傳到最高檢的舉報平臺。”
兩個大漢同時往前邁了一步,與此同時,咖啡館的門被推開,李警官和四名便衣警察快步走了進來。
看到李警官手中的證件,兩個大漢僵住了。
孫建國站起身,想從後門離開,卻發現後門口已經站著兩名穿制服的警察。
“孫建國,你涉嫌組織金融詐騙、洗錢、偽造公文印章,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傳喚。”
李警官的聲音冰冷而公式化。
孫建國被帶走了。
李警官看了我一眼,沒說話,但眼神里有一絲讚許。
一小時後,技術科打來電話。
孫建國的手機裡提取到一份加密檔案,裡面記錄了四起類似的“被貸款”案件,受害人的個人資訊、資金走向、利益分配,全部一清二楚。
更關鍵的是,檔案中反覆出現一個代號——“老關”。
而在孫建國的通話記錄裡,一個備註為“關處”的號碼,在每個案件的關鍵時間節點,都與孫建國有過頻繁通話。
“關處是誰?”我問。
李警官沉默了幾秒,然後說:“蘇小姐,接下來的事情,我不方便跟你說了。”
“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的案子結束了。”
“王經理、林菲、周航已經判了,孫建國也抓了。剩下的——”
“剩下的不是我能碰的?”我打斷他。
李警官沒有否認。
我深吸一口氣。
“好。但我要一個承諾。”
“你說。”
“如果關處也被抓了,你們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李警官看了我很久,終於點了點頭。
一個月後。
孫建國的案子因為涉及面太廣,不宜公開審理。我只知道他被判了二十年。
王經理被追加起訴,刑期從最初的即將面臨判決,變成了十八年。
而那個代號“關處”的人,始終沒有訊息。
我搬了家,換了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小區,養了一隻貓,重新過上了普通人的生活。
凌晨一點,我的私人郵箱收到一封匿名的定時郵件。
“蘇女士:恭喜你,幹掉了孫建國。”
“作為回報,送你一條線索——你名下被轉走的那八百萬,經過了三個中轉賬戶,最後一個賬戶的持有人,是某銀行現任風控總監。他姓關。”
“附帶一張照片,以及一份關鍵檔案的首頁掃描件——”
“這是孫建國公司‘億達商貿’一筆五百萬貸款的審批單影印件,審批人簽名是關海平,但這家空殼公司根本不符合放貸條件。”
我盯著螢幕上“關海平”三個字,看了整整五分鐘。
貓在腿邊蹭來蹭去,我把它推開,撥通了張律師的電話。
“凌晨一點,你最好有急事。”張律師的聲音帶著睏意。
“關海平,你認識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將近十秒。
“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
“有人給我發了封郵件。”我把螢幕上的內容唸了一遍。
張律師深吸一口氣:
“蘇晚,關海平是銀行系統的老人,從櫃員一路幹到風控總監,在業內人脈極深。”
“孫建國當年被吊銷從業資格,就是他籤的字。”
“他簽字處理了孫建國,結果他們兩個是一夥的?”
“明面上處理,暗地裡切割。”張律師說,
“孫建國那個對公賬戶能繞開風控稽核,沒有內部人放水,根本不可能。”
“我要動他。”
“蘇晚,你聽我說。”張律師的語氣異常嚴肅,
“孫建國是外圍的,關海平是核心的。你想動他,常規手段沒用。”
“那你告訴我,什麼手段有用?”
“關海平有個軟肋。”張律師壓低聲音,
“他女兒關曉月,在私募基金工作。”
“過去三年,她管理的基金投了四個專案,全部暴雷,但每一次暴雷前,她都能精準撤資。”
“內幕交易?”
“不止。”張律師說,“四個專案裡,有兩個跟你那家銀行有信貸關係。”
“銀行一抽貸,專案就死,關曉月提前跑了。”
我開啟電腦,開始搜尋關曉月的名字。
搜尋引擎跳出來的第一條結果,是一家財經媒體三個月前發的報道:《美女基金經理三年收益翻倍,自稱靠“勤奮調研”》。
第二條結果更刺眼:關曉月站在某頒獎典禮的紅毯上,挽著她父親關海平的手臂,笑容燦爛。
照片下方的配文是——“虎父無犬女,銀行世家再出投資天才”。
“找到了。”我說,“她最近在投一個新專案,叫‘綠野生態’,號稱投資十個億建生態農莊。”
“你怎麼知道?”
“她自己的社交媒體上曬的。”我翻著她的個人賬號,
“三天前剛發了一條動態,說‘盡調完成,下週籤合同,又是一個穩賺的專案’。”
張律師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想從她身上找突破口?”
“不。”我關掉網頁,“我要讓她自己把突破口送上門。”
三天後,關曉月的社交媒體又更新了。
“合同已籤,首筆資金三千萬到位,期待綠野綻放。”
配圖是她和劉大勇握手的照片,兩個人笑得像撿了錢。
我在評論區發了一條訊息:
“關經理,盡調報告裡有沒有寫,這塊地去年剛被劃為基本農田,不能用於商業開發?”
三十秒後,我被拉黑了。
不到兩個小時,我的備用手機上就收到了一個陌生來電,
“你是誰?你想幹什麼?”她的聲音焦躁尖銳,完全沒有了紅毯上的優雅。
“關小姐,我給你打這個電話,是想給你一個機會。”
“你什麼意思?”
“綠野生態這個專案,你投了三千萬,其中兩千萬是你的自有資金,一千萬是你拉來的客戶資金。”
我一字一句地說,“如果這個專案暴雷,你不但自己賠光,客戶的訴訟也能讓你在金融圈徹底除名。”
“你少在這危言聳聽,我們團隊做過盡調——”
“盡調報告是劉大勇花八萬塊買的假報告,出報告的機構去年就被吊銷執照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
“你怎麼知道?”
“因為這家假機構,當年也給孫建國的‘億達商貿’出過虛假審計報告。”
關曉月的聲音變了:“你認識孫建國?”
“認識。他現在在監獄裡,判了二十年。”
又是一陣沉默。
“你想要什麼?”關曉月的語氣終於軟下來。
“明天下午三點,國貿三期的星巴克,你自己來。”
“憑什麼?”
“憑我現在手裡捏著你內幕交易的證據。”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剛才的通話錄音儲存下來,發給了張律師。
張律師很快回電:“蘇晚,你得小心。”
“關曉月不是林菲那種小角色,她在金融圈混了這麼多年,背後有一套完整的保護網。”
“而且她一定會告訴她爸。”
“我就怕她不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