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老公上廁所不抬馬桶圈,我離婚了_第十一章 11趙姐笑了笑
第十一章
11
趙姐笑了笑:“怎麼,看不出來?”
我搖搖頭。
“離了快五年了。”
趙姐坐到我對面,點了根菸,“那會兒我倆一起做民宿,生意好了他就開始飄,在外面找了個年輕的。我知道以後沒吵沒鬧,直接讓他淨身出戶了。”
“他不反抗?”
“反抗什麼?”趙姐吐了口煙,“當初開民宿的錢是我孃家出的,營業執照是我的名字,合同是我籤的。他就是個幫忙打雜的,離了我什麼都不是。”
我聽著,忽然覺得趙姐眼裡的那股勁兒,跟我媽挺像的。
“你呢?”趙姐看著我,“離婚多久了?”
“判決剛下來一個多月。”
“難受嗎?”
我想了想:“不難受,就是覺得解脫了。”
趙姐點點頭,撣了撣菸灰:“那就對了,有的人離了婚要死要活,那是因為還愛,你不難受,說明那點感情早就被磨沒了。”
我在大理待了五天。
環洱海騎行,爬蒼山,逛喜洲古鎮,吃烤乳扇和涼雞米線,在雙廊的咖啡館裡坐了一整個下午,看對岸的南詔風情島。
一個人旅行最大的好處,是不用遷就任何人。
想吃就吃,想走就走,想發呆就發呆,不用考慮別人的感受。
第五天傍晚,我坐在洱海邊的石階上看日落,手機震了好幾次。
我以為是趙姐催我回去吃晚飯,掏出來一看,是個歸屬地顯示老家的陌生號碼。
我沒接。
又震了一下,是一條簡訊。
“沈鹿溪,我是陸鳴瑤。我哥要坐牢了,你滿意了?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惡毒?我告訴你,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我看了眼,沒回。
又過了幾分鐘,另一個號碼發了條簡訊過來。
“鹿溪,媽知道你恨我們,但是鳴遠他畢竟是你前夫,你就不能看在曾經是一家人,去法院說句話嗎?求你幫幫忙,媽給你跪下了。”
王桂蘭的口氣比上次軟了很多,但字裡行間還是一股子道德綁架的味道。
去法院說句話?
說什麼?
說我原諒他了?說我不追究那六十萬了?
憑什麼?
我把簡訊刪了,繼續看日落。
太陽沉進蒼山背後,天空從橘紅變成深藍,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
從大理回來那天,我媽來車站接我。
她看見我拖著行李箱出來,小跑著迎上來,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瘦了。”
“沒有,我還胖了兩斤呢。”
“胖了好,看著氣色好。”
回家路上,我媽告訴我一個訊息。
“陸鳴遠他媽前兩天來咱家了。”
我一愣:“來幹什麼?”
“來求我,讓我勸你去法院說句話,說不要那六十萬了,不然陸鳴遠就要被收監。”
“你怎麼說的?”
“我說這事我做不了主,讓她自己找你。”我媽頓了頓,“她跪在我面前哭,說她就這一個兒子,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坐牢。”
“然後呢?”
“然後你爸從廚房出來,拿掃帚把她趕出去了。”
我忍不住笑了。
我爸這個人,平時悶不吭聲,真到事上從不含糊。
“你爸說了。”
我媽學著我爸的語氣,“‘我閨女的錢一分別想少,陸鳴遠要是拿不出來,就讓他去坐牢,法院判幾年就關幾年,跟我們沒關係。’”
我鼻子一酸,抱了抱我媽。
“媽,謝謝你們。”
“謝什麼,”我媽拍拍我的背,“你是我們閨女,我們不向著你向著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