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阿姐的頭號毒唯_第5章 我心裡咯噔一下
」
我心裡咯噔一下。
能一句話就讓京兆尹改口的人,整個京城不超過三個。
那絕不是陸瑾這種貨色能攀上的關係。
08
我回到陸府的時候,發現門口停著一輛眼熟的馬車。
裴廷的馬車。
他站在車前,負手而立,似乎已經等了很久。
見我回來,他微微抬眸,那雙冷峻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去哪兒了?」
「關你什麼事?」
我沒好氣地回了一句,繞過他就往裡走。
他伸手攔住我:「陸瑾的事,你別再查了。」
我腳步一頓,猛地轉頭盯著他:「你知道什麼?」
裴廷沉默了一瞬,目光沉沉地看著我:「流言的源頭不在陸瑾那裡,他只是被人當刀使了。」
「真正想對付你姐的,是宮中的人。」
宮中。
這兩個字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
「誰?」我的聲音有些發緊。
「六皇子生母,麗嬪。」
裴廷的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她一直想把自己的侄女塞給我做世子妃,被我拒了。」
「如今見我對你上心,便遷怒到了你姐頭上。陸瑾回京,也是她暗中授意的。」
我聽完,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就笑了。
「麗嬪?」
我把玩著腰間的鞭梢,嘴角勾起來的弧度冷得嚇人,「皇宮內苑的娘娘,我陸珊珊確實動不了。」
「但我動她的狗,總可以吧?」
裴廷看著我,眼神里忽然多了一絲無奈的笑意:「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他從袖中取出一疊紙,遞給我:「麗嬪在宮外的勢力分佈,她手下幾個管事的名冊,還有她和陸瑾往來的證據。都在這裡了。」
我接過那疊紙,翻開看了幾頁。
越看越心驚。
這上面的資訊詳細得可怕,連麗嬪安插在各府的眼線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你什麼時候查的這些?」
「從流言傳出來的第一天。」
裴廷的語氣很平淡,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用了三天時間,把她的底細摸清了。」
我抬頭看著他,第一次認真地審視這個男人。
他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眉眼間帶著一種不近人情的鋒利。
可手裡的這些東西,分明不是順手為之。
「裴廷,」
我忽然開口,「你真的對我一見鍾情?」
他的耳尖又紅了。
但我沒給他岔開話題的機會,往前逼了一步,抬頭直視他的眼睛:「你要是敢說是,我就把這疊紙拍在你臉上。」
裴廷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不是一見鍾情。」
他忽然開口,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是兩年前,朱雀大街。」
我愣住了。
兩年前,朱雀大街?
我想起來了。
那天是上元節,滿城花燈如晝。
我帶著幾個護衛去街上湊熱鬧,結果遇到一群醉酒的紈絝調戲民女。
我二話沒說就動了手,把那幾個紈絝打得滿地找牙。
打了才發現,領頭的那個,是當時的京兆尹之子。
事後我姐賠了好大一筆銀子才把事情擺平。
「那天我就在對面的茶樓上。」
裴廷的視線落在我臉上,目光深邃而滾燙,「你打完人,從地上撿起人家姑娘被扯落的髮簪,遞回去的時候,手上被碎瓷片劃了一道口子。」
「血都滴到袖子上了,你愣是沒看一眼。」
「當時我就覺得你跟個小貓似的,張揚的可愛。」
我心裡猛地跳了一下,連忙垂下眼睛,假裝翻手裡的名冊:「世子爺記性可真好,我都不記得這回事了。
」
09
有了裴廷給的證據,我的動作乾淨利落。
麗嬪安插在京城的十二個管事,一夜之間全部被人舉報。
罪名五花八門,貪汙受賄、欺男霸女、私放印子錢。
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京兆尹這回不敢再推脫了,因為有裴廷在後頭壓著。
緊接著,陸瑾再度被抓進了大牢。
這回的罪名比之前更重——勾結後宮,構陷忠良。
麗嬪在宮中得到訊息的時候,她的人已經被抓了一半。
據宮裡的線人說,那天晚上麗嬪砸了滿屋子的瓷器,氣得差點吐血。
但還有更狠的,我姐陸瑤出手了。
她一向是那種不出手則已,一齣手直接要命的性子。
她沒有動麗嬪本人,而是直接上書皇后。
稱自己德行有虧,不配為京城第一美人之稱,自請閉門思過三月,以正視聽。
這封上書寫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字字泣血,句句含冤。
皇后看完之後當場拍了桌子,把六皇子叫去狠狠訓斥了一頓,又下令徹查流言來源。
查到一半,就查到了麗嬪的頭上。
皇后沒有直接處置麗嬪,而是把她禁足三個月,撤了她的協理六宮之權,把她安插在各宮的眼線全拔了。
刀人誅心,我姐這一手,比我一萬鞭子都管用。
麗嬪在宮中失勢的訊息傳出來那天,陸瑾在牢裡嚇得連夜寫了認罪書,把所有的事情都招了。
我拿著認罪書去了一趟大牢,隔著鐵欄杆看著裡面蓬頭垢面的陸瑾。
他撲過來抓住欄杆,聲淚俱下:「珊珊,珊珊我知道錯了,你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饒了你?」
我蹲下身,笑眯眯地看著他,「你妹妹當初也是這麼求我的。
你知道我是怎麼回答她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