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阿姐的頭號毒唯_第2章 我姐停下手中的動作
」
我姐停下手中的動作,託著下巴看著我,眼裡滿是戲謔。
「那珊珊覺得,該如何?」
我一拍桌子:「首先,讓他們把當年兩家定親時,裴老爺子收下的那對前朝青玉瓶退回來,那可是咱們外祖母留給你的嫁妝!」
「其次,裴廷必須在京城最大的酒樓連擺三日賠罪宴,當著眾人的面說明,是他們裴家高攀不上,主動退婚,非我姐之過。」
「好,都聽你的。」
陸瑤眼裡盛滿了笑意,伸手擦掉我嘴角的油漬。
她一直都是這樣。
外面的人都說陸家大小姐清冷孤傲,不可接近,只有我知道,她把所有的溫柔和底線都留給了我。
當年母親走得早,父親又是個不管事的糊塗蛋,全靠阿姐撐起這個家。
那個時候,遠房堂姐陸琳想進府分一杯羹,天天在我姐面前裝柔弱,背地裡卻想偷我姐的私房銀子,甚至還想敗壞我的名聲。
我姐二話沒說,直接查清了賬目,把陸琳的醜事抖落得一乾二淨。
而我,則負責在陸琳試圖狡辯時,一巴掌把她扇進了院子裡的泥坑。
姐妹聯手,其利斷金。
「不過,」
我咬著筷子,有些猶豫,「阿姐,那裴世子今天說的那句換我嫁,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是不是想用這種法子來羞辱我們?」
陸瑤的笑意淡了些,目光落在窗外的落雪上。
「裴廷這個人,年紀輕輕便執掌大理寺,手段狠辣,心思深不可測。他不會說無用的話。」
「珊珊,這段時間你出入小心些,離他遠點。」
我乖巧地點頭:「放心吧阿姐,我看到他就繞道走。」
可事實證明,有些人,不是你想繞就能繞得開的。
我讓人將退婚的兩大條件告訴裴家。
隔天一大早,我剛打算出門去給阿姐買聚賢齋的馬蹄糕。
一拉開大門,就看到一輛華貴的馬車停在門前。
馬車旁立著一尊門神,正是裴廷身邊的貼身侍衛。
見我出來,侍衛面無表情地拱手。
「陸二姑娘,世子爺有請。」
我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大清早的,你們家世子不用上朝嗎?找我做什麼?」
車簾被一隻指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緩緩撩開。
裴廷坐在車內,今日他穿了一身牙白色的常服,少了幾分朝堂上的凌厲,多了幾分讀書人的清雅。
他微微側頭,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陸二姑娘提的條件,本世子考慮過了。」
「青玉瓶已經帶過來了,至於賠罪宴......本世子今日親自帶你去看場地。」
我看著他手裡捧著的那個紅木匣子,裡面隱約露出一抹熟悉的青色。
還真是外祖母的青玉瓶。
這人辦事,怎麼這麼痛快?痛快得讓我有些發毛。
03
我抱著紅木匣子,侷促地坐在馬車的角落裡。
馬車裡燃著淡淡的松香,很好聞,但我現在一點欣賞的心情都沒有。
「世子爺,青玉瓶我收下了,這賠罪宴的場地,我自己去看就行,不勞您大駕吧?」
我抱著匣子,儘量讓自己顯得有氣勢一些。
裴廷手裡拿著一卷書,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陸二姑娘不是怕本世子敷衍了事?親自看著,豈不更放心。」
我語塞,找不到話回懟他。
馬車一路噠噠地走著,車廂裡的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我偷偷打量著裴廷。
不得不承認,這人長得極好。
高鼻深目,下頜線轉折清晰,側臉的輪廓像是由最上等的白玉雕琢而成。
只是那雙眼睛太過傲然,看人的時候總是冷冰冰的。
「看夠了?」
裴廷突然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我老臉一紅,梗著脖子反駁:「誰看你了?我是看你這車裡暖和。」
「世子爺,你還沒回答我昨天的問題呢。」
「什麼問題?」他翻了一頁書。
「就是......為什麼換我嫁?」
我咬咬牙,豁出去了,「你明明是來退婚的,為什麼突然扯到我身上?我陸珊珊雖然不是什麼京城第一美人,但也不是任人挑揀的白菜。」
「你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裴廷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書。
他轉過頭,漆黑的眸子靜靜地看著我,直看得我心裡有些發虛。
「家祖父臨終前,執意要與陸家結秦晉之好。」
裴廷慢悠悠地開口,「但祖父只說要娶陸家女,並未指名道姓。」
他微微傾身,那雙幽深的眸子定定地看著我,嗓音低沉又危險。
「所以,娶姐姐是娶,娶妹妹也是娶。陸二姑娘,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我被他那雙眼睛看得心跳漏了一拍,連忙往後縮了縮。
「是個鬼!我姐是京城第一美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娶她那是你高攀。」
「我陸珊珊只會舞刀弄槍、潑人茶水,你娶我?腦子被馬踢了?」
「巧了。」
裴廷竟低低笑了一聲,那笑意轉瞬即逝,幾乎讓我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本世子朝堂上見慣了端方淑女,偶爾換個口味,倒也不錯。」
我頓時炸了,抱著匣子就要站起來,結果馬車猛地一頓,我整個人朝前栽了過去。
電光火石間,一隻溫熱有力的手穩穩扣住了我的手腕。
「小心。」
裴廷的聲音近在咫尺,呼吸幾乎拂過我的耳廓。
我猛地抬頭,正對上他那張驟然放大的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