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阿姐的頭號毒唯_第3章 太近了
太近了。
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松香。
甚至能感覺到他手指上的薄繭擦過我手腕內側的皮膚。
那一瞬間,我的心跳漏了兩拍。
更要命的是,我清楚地看見裴廷的耳尖,一點一點地紅了。
「......你耳朵紅了。」
我脫口而出。
裴廷猛地鬆開手,面無表情地坐回原位,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但他那耳尖的紅色不但沒消,反而更深了。
「到了,下車。」
他冷淡地扔下一句話,率先掀簾而出,幾乎是落荒而逃。
我抱著匣子愣在原地,忽然覺得......這位傳聞中刀人不眨眼的世子爺,好像也不是那麼可怕。
好像,還有點好欺負?
04
賠罪宴定在了京城最大的酒樓望江樓。
裴廷包下了整整三層,連擺三日,陣仗大得整個京城都轟動了。
我站在二樓雅間的窗邊,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賓客,心裡說不出的舒坦。
「陸二姑娘可還滿意?」
裴廷站在我身後,聲音依舊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調子。
「勉強湊合。」
我轉過身,雙手環??,「不過世子爺,這賠罪宴是擺了,可你還沒當眾說那句話呢。」
「什麼話?」
「就說你們裴家高攀不上,主動退婚,非我姐之過。」
我一本正經地重複了一遍。
裴廷唇角微微上揚,那弧度極淺,要不是我一直盯著他,根本發現不了。
「陸二姑娘倒是記得清楚。」
「那是自然,這可是關乎我姐名聲的大事。」
他沉默片刻,忽然朝我走近了一步。
雅間本就不大,他這一靠近,那股清淡的松香便撲面而來。
我下意識想後退,卻被他接下來的話釘在了原地。
「若本世子說,真的不想退了呢?」
「什麼?」
我瞪大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
「裴廷,你這話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他垂眸看著我,目光裡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執拗,「那日去陸府,本世子的確是去退婚的。但在門口遇見你之後,我改主意了。」
「為什麼?」
我脫口而出,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裴廷沒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修長的指尖輕輕拂過我肩頭落下的碎髮。
「因為......」
「世子爺!」
門外忽然傳來侍衛急促的聲音,打斷了裴廷的話。
裴廷眉頭一皺,收回手,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厲:「何事?」
「裴澤少爺又翻牆了,這次翻的還是......陸府的牆。」
05
我和裴廷同時變了臉色。
等我們趕回陸府時,場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我姐陸瑤站在院子裡,手裡還端著一碟沒磕完的瓜子,神情淡定得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
而她面前的地上,正蹲著一個鼻青臉腫的少年,雙手抱頭,嘴裡嚷嚷著。
「陸大小姐饒命,我就是想找我的玉佩。真的,我發誓!」
「裴澤。」
裴廷的聲音冰冷,嚇得那少年一個激靈。
他抬起頭來,看到裴廷的瞬間,臉色刷地白了。
「哥、哥哥哥......你怎麼來了?」
「我倒想問你,」
裴廷一步步走過去,每一步都像踩在裴澤的心尖上,「我讓你禁足三個月,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不是,哥你聽我狡辯!」
我大步走過去,一把揪住他的後領。
「裴小少爺,你翻我家牆頭三次了,每次都是找玉佩。」
「你那玉佩是長了腿,專往我姐院子裡跑?」
裴澤漲紅了臉,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我眯起眼睛。
不對,這小子眼神飄忽,耳根通紅。
每次看我姐的時候,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這哪裡是找玉佩,分明是找藉口來看人的!
「珊珊,放開他。」
我姐磕完最後一顆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悠悠走過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地上的裴澤,唇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那笑容溫柔極了。
「裴小公子,你是不是喜歡我?」
裴澤的臉瞬間從通紅變成了紫紅,紅得搞笑。
他結結巴巴地搖頭,又點頭,最後把腦袋埋在膝蓋裡,聲音悶悶的:「我......我就是覺得陸大小姐好看,想多看看。」
「看可以,走正門。」
我姐淡淡道,「再翻牆,我就讓人在牆頭插滿碎瓷片。」
裴澤猛地抬頭,眼睛亮晶晶的:「那我明天能來拜訪嗎?」
我姐沒理他,轉身走了。
裴澤愣愣地看著她的背影,那表情,活像一隻被主人摸了腦袋的小狗。
我嘖了一聲,正準備嘲諷兩句,裴廷忽然從旁邊走過來,一把將裴澤從地上拎起來。
「丟人。」
裴澤縮著脖子,卻偷偷朝我眨了眨眼睛,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句。
「二姑娘,我哥書房裡藏了你的畫像。」
我愣住。
什麼玩意?
裴澤趁裴廷不注意,又飛快補了一句:「真的,他畫了好幾幅,藏在書架後面的暗格裡。我親眼看見的!」
說完他就被裴廷拖走了,一邊被拖一邊還不忘回頭朝我擠眉弄眼。
我站在原地,心跳莫名漏了兩拍。
那日在馬車上,他耳尖泛紅的畫面忽然又浮上心頭。
嘖。
我甩了甩腦袋,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就算是真的又怎樣?登徒子罷了。
誰稀罕。
06
賠罪宴擺到第三日,京城裡的閒言碎語已經轉了風向。
原先笑話我姐被退婚的那些人,如今都在酸溜溜地說陸家姐妹手段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