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絕嗣,不是我乾的_第2章 他這個侯爺也算是到頭了
他這個侯爺也算是到頭了。
他猶豫了片刻,朝身後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扶著倩娘,跪吧。」
丫鬟剛要上前,被我斥退回去。
「不必扶,五個月的肚子,不妨礙下跪。」
「我當年懷著靈萱八個月還跪在佛堂替你祈福,怎麼她就金貴些?」
柳倩咬著唇,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幾圈。
她看了蕭靖一眼,發現蕭靖並沒有替她說話的意思。
這才顫巍巍地自己跪下去,端過茶舉過頭頂,膝行兩步,來到我面前。
「妾身柳氏,請夫人用茶。」
我接過茶喝了一口,隨手擱在旁邊。
「入府吧,吃穿用度一律按照姨娘的規矩來。」
「該你的東西少不了你的,多的,沒有。」
柳倩咬著牙認了,我起身帶人離開正廳。
身後傳來柳倩的哭聲和蕭靖的安撫聲,我一概充耳不聞。
這些事情,哪有教靈萱讀書寫字重要。
03
柳倩入府頭三天,還算安分。
到了第四天,就開始折騰了。
先是嫌燕窩不夠濃,理直氣壯地說:「懷著侯爺的骨肉呢,吃食上萬萬馬虎不得。」
管事婆子來回話,我翻著賬本頭也沒抬:「月例裡燕窩的份額就這麼多,她想吃好的,讓蕭靖自己掏銀子去買。」
沒過多久,柳倩又派人來抱怨。
說衣裳的料子不夠絲滑,磨得皮膚癢。
問能不能換一匹上好的蜀錦。
我正看著靈萱描紅,聞言疑惑抬頭:「區區一個姨娘,還敢奢求蜀錦?」
「真那麼想要,找蕭靖去,賬上支不出這筆銀子。」
第七日,蕭靖難得同我和靈萱一起用晚膳。
不到半盞茶的工夫。
柳倩房裡的小丫鬟就跑來了。
說柳姨娘腹痛,請爺過去看看。
蕭靖捏著筷子,面露為難。
我擺了擺手:「去吧,叫上府醫,她懷著身子,別出什麼岔子。」
蕭靖頓時面露感激,匆匆放下筷子走了。
一次兩次之後,柳倩越發變本加厲。
蕭靖每回來我房中,要不了多久,柳倩必定有事。
不是肚子疼就是心口悶,再不然就是夢見了什麼不吉利的東西,嚇得睡不著。
我懶得跟她計較,乾脆主動把蕭靖往她那邊推。
貼身丫鬟氣不過,等蕭靖走遠了才嘟囔:「夫人,您也太沉得住氣了,那柳姨娘分明就是故意的,同您搶侯爺呢。」
「什麼搶不搶的,多難聽。」
我揮了揮手,樂得自在,「六年夫妻,該說的話早就說盡了。」
「如今他願意去伺候那位,我倒落個清閒。」
我心裡有數。
等柳倩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滴血驗親也好,別的什麼法子也罷。
總歸能驗出來血脈。
到時候蕭靖的臉色一定很好看。
柳倩折騰了十來天后,興許是發現我不接招,漸漸消停了下來。
我樂得清靜,每日只陪著靈萱讀書習字。
母女倆過得比之前還要愜意。
直到一日午後,我剛哄著靈萱睡下。
丫鬟來報,說二爺蕭敘來了。
我合上賬本,心中已然猜到他此行的目的。
自打柳倩入府以來,蕭敘明裡暗裡往我這邊遞過幾回話。
無非是試探我對「過繼」之事的態度。
今日他親自登門,怕是等不住了。
果然,蕭敘進門後東拉西扯地寒暄了幾句。
便搓著手,壓低了聲音。
「嫂嫂,先前大哥說過,要從我膝下過繼一個兒子到您名下,將來好承襲爵位。」
「這話,到底還算不算得數?」
「我那雙胞胎兒子今年都四歲了,正是記事的年紀。」
「您若是要過繼,兄弟倆挑誰都成,只求您給句話。」
我聞言,面上不動聲色。
心裡卻翻了個白眼。
他那倆兒子我都見過。
被婆母慣得無法無天。
四歲了還不知禮數,在飯桌上拿筷子戳丫鬟的臉。
活脫脫兩個小霸王。
這樣的孩子若是過繼到我膝下,怕是後半輩子都不得安寧。
而蕭敘這人看似恭敬謙和,實則滿腹算計。
因為比蕭靖出生晚了兩年,便失去了承襲爵位的資格。
我又只生了個女兒,不能延續香火。
五年來一直對蕭靖的爵位虎視眈眈。
04
我擱下茶盞,嘆了口氣。
面上滿是為難。
「二弟,你這話說的,嫂嫂不是不想應你,是你大哥那邊,我已經提過幾回,他都給駁了回來。」
蕭敘一聽就急了。
「這是之前說好的事!大哥怎麼還能反悔呢?」
「他堂堂侯爺,金口玉言,說出的話還能吞回去不成?」
我擺了擺手,頗為無奈。
「你大哥眼裡如今只有柳姨娘和她肚子裡那塊肉。」
「他昨日還在我面前提起,說等柳氏生下孩子,若是個男孩,就直接記在我名下,充作嫡子。」
「這樣一來,自然就不必過繼旁支的孩子了。」
「我雖是正室,可這府裡的大事,我也拗不過他。」
他的臉色變了幾變,猛地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兩步。
又回身湊到我面前,幾乎是咬牙切齒道:「嫂嫂!我之前明明提醒過您,大哥他早就不能生了!」
「柳氏肚子裡的孩子,是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野種!」
「您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她混淆侯府的血脈?」
我眨了眨眼,故作驚訝地捂住嘴:「二弟!這話可不能亂說!」
緊張地四處看看,確認隔牆無耳後,這才心有餘悸道:「嫂嫂自然是信你的,但空口無憑的,我若是同他講柳姨娘懷的不是他的孩子,你覺得他會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