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空萬里擁抱泥濘_第7章 7顧淵一整晚都沒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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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一整晚都沒有睡。

早晨八點，他換了一身便裝，直接開車去了我所在的幼兒園。

園長看到顧淵冷著臉走進辦公室，立刻站起身迎了過來：“顧先生，您怎麼親自來了？麒麟今天請了病假，身體好些了嗎？”

顧淵沒有接園長的話。他拉開椅子，直接坐下。

“把大二班這三天所有的監控錄影調出來。我要看全部的。”

園長愣了一下，面露難色：“顧先生，這不合規矩。監控錄影涉及到其他孩子的隱私......”

顧淵把手裡的車鑰匙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我兒子昨天在你們這裡受了傷，膝蓋上全是淤青。如果你們不調，我馬上報警，讓警察來調。”

園長嚇了一跳，趕緊讓保安把監控影片切到電腦螢幕上。

顧淵盯著螢幕。

畫面上顯示的是午餐時間。

我坐在角落的位置上，面前的餐盤裡堆滿了我不愛吃的青椒和芹菜。

我閉著眼睛，把青椒塞進嘴裡，嚼都不嚼就往下嚥。畫面裡的我突然捂住嘴巴，乾嘔了一下，然後死死憋住，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旁邊的生活老師走過去，不僅沒有安慰我，反而敲了敲我的桌子，嘴裡說著什麼。

顧淵轉頭看向園長：“她說了什麼？”

園長擦了擦額頭的汗，把聲音外放開啟。

生活老師刻薄的聲音傳出來：“顧麒麟，你又作什麼怪？你奶奶都說了，你爸爸媽媽馬上就不要你了。你再挑食，連飯都沒得吃。”

顧淵的雙手死死抓住桌子邊緣，指關節泛白。

畫面快進。到了下午的課間活動。

大班的王浩跑過來，搶走我的積木，指著我的頭髮大笑。

周圍的小朋友圍著我，對我指指點點。

我沒有還手。我只是呆呆地坐在那裡，然後轉身跑進了洗手間。

監控錄影到此結束。

顧淵猛地站起身。他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

椅子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巨響。

“這就是你們幼兒園的教育？”顧淵指著螢幕，聲音冰冷得可怕，“你們老師帶頭霸凌一個六歲的孩子。你們看著其他小孩欺負他，沒人管。”

園長嚇得連連後退：“顧先生，這......這是生活老師的個人行為，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我們馬上開除她！”

“開除？”顧淵冷笑一聲，“我會讓律師直接起訴她。還有那個王浩的家長，讓他們立刻到幼兒園來。今天這事不解決，誰也別想走。”

半小時後，王浩的父母趕到了辦公室。

他們一進門就滿臉堆笑：“哎呀，顧機長，小孩子之間鬧著玩，您別當真。我們家浩浩就是嘴欠......”

“鬧著玩？”顧淵打斷他們，指著螢幕上的錄影，“你兒子搶我兒子的東西，罵他是拖油瓶。這也是鬧著玩？”

王浩的父親看了一眼錄影，臉色變了變：“顧先生，這事是我們不對。但這也是因為大院裡都在傳你們家要離婚，小孩子聽風 就是雨......”

“我不管大院裡傳什麼。”顧淵逼近一步，“我只知道，你兒子欺負了我兒子。現在，讓他給我兒子道歉。你們，給我兒子公開寫道歉信，貼在幼兒園門口的公告欄上。”

王浩的母親尖叫起來：“憑什麼！小孩子隨口一說，你還要我們公開道歉？你不要欺人太甚！”

顧淵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李。王氏建材那邊我們公司的採購合同，全部停掉。違約金我個人出。”

王浩父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撲過去想搶顧淵的手機。

“顧總！顧總有話好說！我們道歉！我們馬上道歉！”

顧淵收起手機，冷冷地看著他們。

“晚了。”

處理完幼兒園的事，顧淵走出大門。

他坐在車裡，沒有發動引擎。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奶奶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淵子，你氣消了沒有？言言昨天哭了一晚上......”

“媽。”顧淵打斷她，“我今天去了趟銀行。”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我把您那張副卡停了。”顧淵看著擋風玻璃外的街道，“以後每個月的一號，我會讓財務轉兩千塊錢到您賬上，作為基本的贍養費。多一分都沒有。”

“你瘋了！顧淵！我是你親媽！你為了那個討債鬼，你要餓死我？”奶奶在電話裡大聲咆哮。

“您怎麼罵我都行。但是您記住，顧麒麟是我的命。您動了我的命，我只能把您當外人。”

顧淵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把號碼拉進黑名單。

他靠在方向盤上，閉上眼睛。

回想起監控錄影裡，我把青椒硬塞進嘴裡的畫面，顧淵的眼淚再次決堤。

他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盤。

“爸爸錯了......麒麟，爸爸真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