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帶着嫡母和妹妹從京城歸來_第4章 她則帶着我回了院子
她則帶著我回了院子。
屋裡,一桌子的菜熱氣騰騰。
都是我愛吃的菜。
這一桌子菜。
「孃親......」
孃親捏捏我的手,拉著我坐下,朝我眨眼。
「快吃吧,無論如何也不能委屈了孃的葉兒不是。」
「還有,他們當今日的接風宴是好吃的。」
孃親俏皮眨眼。
「除了大魚大肉,今兒個的南瓜餅,你祖母和你父親也吃了不少。」
南瓜和蟹,同食易腹脹。
今夜,父親和祖母怕是難熬了。
我就知道,孃親不會被任何人欺負了去。
明明為著這次接風宴,孃親受累不少,可席間卻無一人想起孃親的辛勞。
還要孃親親自伺候方曉玥。
07
隔天日上三竿,孃親被叫到了正堂。
父親和嫡母端坐上頭。
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昨兒個睡得並不好。
那眼底的淤青,快趕上食鐵獸了。
「日上三竿了,也不見你給夫人和娘請安?怎的,你這些年便是如此懈怠?」
父親的話漫不經心。
孃親臉上的笑意減減退些許。
「回爺的話,老夫人曾有言,年歲見長,喜睡。」
孃親看看外頭時辰,「此時怕尚未起身,故而,妾身一大早起來,卻並不敢相擾。」
孃親看向嫡母,又道:
「至於夫人這頭,妾身已然去過,只是夫人與爺尚在睡夢中,妾身不忍驚擾,只得折返。」
父親輕咳一嗓子,面色不太自然。
「以後夫人這邊也便免了請安吧。」
嫡母張口欲言,最終嚥了下去。
我垂眸,隱藏眼底的笑意。
「對了,既然我和夫人已經回來了,家裡頭的那些生意,便都交給我打理吧。」
「你到底是個婦道人家,打理好內宅便好。平日裡,莫要去驚擾夫人,也莫要讓府中下人衝撞了夫人,可明白?」
孃親點頭。
「妾身明白。」
揮手,毫不猶豫命人把這些年的賬本都拿出來。
父親和嫡母愣在當場。
好笑,他們以為他們能拿捏孃親。
殊不知,他們走的每一步,都在孃親的算計中。
父親只得壓下心中的不悅,翻開賬本。
良久,眉心蹙得死死的。
「謝氏,你便是這般打理府上家業的?如今府上竟只剩不到五百兩銀子,如何應付各項開銷?真真無用!」
孃親惶恐。
「爺,您也知道,這些家業乃妾身當年的嫁妝。這些年府裡並未收到爺您的一文錢,故而妾身只能用自己的嫁妝維持。」
「虧了爺您回來了,否則妾身還要頭疼,接下來府中該如何週轉下去。總不能把最後這一間綢緞鋪也盤出去吧。」
最後這間綢緞鋪,月入不過三五十兩銀子。
倒不是孃親經營不善,用孃親的話來說,便是:
「總得留下點證據,證明孃親無用不是。」
無論父親如何查證,這間鋪子,它只能月入三五十兩銀子。
連府中下人的月例都不夠塞牙縫的。
嫡母眼底漸漸變冷,她扯了扯父親的袖子。
「夫君,明珠的親事在即,相府家大業大,光聘禮摺合成銀票便有八萬兩,咱們總不好太寒酸。」
她瞥了一眼孃親,繼續道:「切身記得,謝氏的嫁妝,便不止這個數。」
08
鬼東西,自己的女兒成親,竟然把嫁妝的主意打到孃親這兒!
孃親冷不丁笑了。
她並未接方氏的話茬,而是繼續之前的話題。
「對了爺......」
孃親手帕絞了又絞,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父親一眼。
「由於妾身經營不善,爺又在京城另安家,不曾顧及陸府,故而妾身這些年陸續從放印子錢那兒借了不少,用於給爺您鋪路,以及給老夫人過壽等......」
父親米奇眼睛,眼底浮現一絲怒意,還有一絲惱意。
「謝氏,注意你的措辭。」
孃親從袖口取出一沓字據。
唯唯諾諾道:「夫君大可檢視,這些都是。」
父親一張張看過去,眼底的怒意更甚。
「你個敗家娘們!你的嫁妝足足十幾萬兩,竟被你揮霍一空!如今明珠的親事該如何?」
他氣得揚起了手臂。
孃親卻不怕他,越發瞪大眼睛看著他。
父親氣得咬牙切齒,最終放下手,軟了態度。
「我知道,你定然還有體己銀子。葉兒便罷了,她到底出身微弱,可隨意找一門親事,嫁妝也意思意思,給個千兒八百兩的就是。」
「可是明珠她是要嫁給相府的公子的,我們已經跟相府許諾,定然會隨嫁十萬兩的嫁妝!如今你讓我怎麼跟相爺交代?」
父親只顧滔滔不絕,絲毫沒看到孃親的臉色已經黑如冰墨。
嫡母翻看那些字據,滿臉不可思議:「謝姨娘,即便不當家也應知柴米油鹽貴,更遑論你一直在府中當家。」
「莫不是,你從中吃了回扣?」
這話戳心。
孃親眯眼,淡淡道:「夫人若是不信,可命人逐一查詢。」
我氣炸了。
「你別冤枉我孃親!」
她自己個在京城一件衣裳幾百兩,一套頭面幾千上萬兩。
即便是陸明珠每個月的花銷,也是不下兩千兩銀子的。
這些銀子從何而來,父親最清楚不過。
孃親的嫁妝,基本補貼了整個陸府,而大頭,便是在京城的父親及其小家。
嫡母看著那些字據上摁的手印,無一不是孃親的。
她朝父親使了個眼色。
父親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而後眼神在我與孃親之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