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媽讓我進鐵箱給弟弟贖罪,我淹死後她悔瘋了_第7章 7媽媽已經站不住
7
媽媽已經站不住。
她抓著桌沿,指節泛白。
“她沒有鬆手。”
警察把另一段監控開啟。
那是商場醫務室門口。
我坐在椅子上,臉白得嚇人。
媽媽抱著小栩衝進來。
她看都沒看我,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畫面裡,我被打得偏過臉,嘴唇動了動。
我記得自己說:
“媽,我疼。”
媽媽當時回我:
“小栩要是出事,你疼死也活該。”
監控室裡沒人說話。
爸爸突然站起來,一拳砸在牆上。
血從他的指關節流下來。
“我當時在哪?”
警察翻記錄。
“你當時在外地開會。”
爸爸轉頭看向媽媽。
“你為什麼沒告訴我她受傷這麼重?”
媽媽呆呆地說:
“我以為她裝的。”
爸爸崩潰地吼:
“刀砍出來的血怎麼裝!”
媽媽被吼得退了一步。
她抱住自己的頭,蹲在地上。
“我不知道。”
“我只看到小栩哭。”
“我只想到她鬆手。”
爸爸看著她:“她沒有鬆手。”
“是我們鬆手了。”
媽媽的哭音效卡在喉嚨裡。
她抬頭看著螢幕。
畫面停在我被她扇巴掌的那一幀。
我的臉上沒有怨。
只有害怕。
媽媽伸手去碰螢幕。
“小榆,媽媽錯了。”
我站在她身邊。
沒有回答。
人販子在第7天被抓到。
他們躲在鄰市一間出租屋裡。
被抓時,那個黑帽男人還在賭錢。
女人想從窗戶跑,被樓下的人攔住。
警察審問後才知道,他們早就盯上小栩。
因為他不愛說話,被帶走後不容易報出家庭資訊。
那天如果不是我拖住他們,小栩就再也回不了家。
訊息傳回來時,媽媽正在給我整理遺物。
我的書包裡有沒寫完的試卷。
有小栩最喜歡的貼紙。
還有一張康復中心繳費單。
繳費單背面寫著:
這次月考如果進前50,問爸爸能不能獎勵200塊。
不要說是給小栩存的。
媽媽看著那張紙,突然把臉埋進書包裡。
她哭得沒有聲音。
爸爸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我的校服。
校服後背那一片血跡已經洗不掉。
他聲音很低。
“警察說,箱子是我找人焊的。”
媽媽抬起頭。
爸爸看著她。
“你說小榆最近叛逆,想嚇嚇她。”
“我沒有問。”
“我還讓工人把裡面的稜角磨平,怕她磕著。”
他說到這裡,笑了一下。
那笑比哭更難看。
“我真體貼。”
媽媽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砸向自己。
爸爸衝過去攔,杯子碎在地上。
她跪在碎片裡,手掌被劃破。
“為什麼死的不是我?”
沒人回答她。
我蹲在她面前,看著血從她掌心流出來。
以前我削蘋果割破手,她會立刻拿創可貼貼上。
後來小栩出生,她的包裡只剩小栩的藥、小栩的溼巾、小栩的降噪耳機。
我不怪小栩。
我只是等過媽媽回頭。
可她一次都沒有。
葬禮那天,小栩不肯讓人蓋棺。
他趴在棺邊,把藍色安撫巾放到我手裡。
“姐姐,暖。”
媽媽站在旁邊,哭到站不穩。
奶奶也來了。
她看見我的臉,嘴唇抖了半天。
“小榆啊,奶奶不知道真會出事。”
爸爸冷冷看她。
“她跟你求救了。”
奶奶臉色慘白。
“我以為她嚇唬人。”
爸爸說:
“我們都這麼以為。”
奶奶捂住臉,彎下腰。
周圍親戚沒有一個上前勸。
他們都看過新聞。
也看過我救小栩的監控。
那些從前說我不懂事的人,現在看媽媽的眼神,帶著躲閃和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