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媽讓我進鐵箱給弟弟贖罪,我淹死後她悔瘋了_第8章 8媽媽突然走到我棺前
8
媽媽突然走到我棺前,拿起一把剪刀。
爸爸一驚。
“秋荷!”
她沒有傷自己。
她剪斷了自己的長髮。
一縷一縷,落在我棺前。
“小榆,媽媽不配你原諒。”
“媽媽也不求你下輩子來找我。”
她把頭抵在棺木上。
“你走吧。”
“別回頭。”
我站在她身後,心口那處空了很久的地方,輕輕動了一下。
不是原諒。
只是我終於聽見她說,讓我走。
判決下來的那天,媽媽沒有辯解。
爸爸也沒有。
人販子被重判。
媽媽和爸爸因為非法拘禁、虐待、過失致人死亡被判刑。
奶奶因未施救被拘留處罰,後來搬離了那座城市。
宣判結束,媽媽回頭看了一眼旁聽席。
小栩沒有來。
賀老師陪他在康復中心。
他現在每天都會說一句完整的話。
“姐姐救我。”
也會說:
“姐姐回家。”
媽媽聽到賀老師轉述時,坐在椅子上很久沒有動。
警車門關上前,她突然對著空蕩蕩的臺階喊:
“岑榆。”
“媽媽對不起你。”
爸爸也紅著眼抬頭。
“小榆,爸爸也對不起你。”
我站在臺階下,身邊站著一個穿白衣的姐姐。
她是我死後第1個能看見我的人。
她說我走不了,是因為我還在等一句話。
我以為我等的是媽媽說愛我。
後來才明白,我等的是所有真相都被看見。
白衣姐姐朝我伸手。
“岑榆,可以走了。”
我回頭看向警車。
媽媽隔著車窗看不見我。
她的頭髮很短,臉上沒有一點光。
爸爸坐在另一輛車裡,背彎著,手裡攥著那張全家福的影印件。
我想了想,走過去。
隔著車窗,我輕輕說:
“媽媽,我不冷了。”
“爸爸,我不疼了。”
媽媽忽然抬頭,眼淚落下來。
她像是聽見了,又像只是被風吹醒。
警車開走。
我沒有追。
小栩後來被賀老師臨時照顧。
爸爸的朋友幫他申請了專業機構長期干預。
他還是會找姐姐。
會把我那張全家福放在枕頭底下。
但他不再用頭撞牆。
他學會了說疼,說怕,說不要。
他也學會了說:
“姐姐走。”
“姐姐玩。”
我的遺物被整理好。
那隻錄音貼被修復,放進了證物袋。
鐵箱被切割帶走,裡面的抓痕保留下來。
媽媽在服刑期間寫了很多封信。
每一封開頭都是:
小榆,今天媽媽又夢見你了。
那些信沒人寄出。
也沒人替我讀。
我不需要了。
很多年後,小栩長高了。
他站在我的墓前,把一束小小的向日葵放下。
賀老師問他:
“想跟姐姐說什麼?”
小栩想了很久。
他慢慢開口:
“姐姐。”
“我好了。”
風吹過墓園。
我站在他面前,認真看著他。
小栩,我也好了。
白衣姐姐在遠處等我。
那邊很亮,沒有鐵門,沒有水聲,沒有對講機裡被切斷的呼救。
我最後看了一眼人間。
看見媽媽在高牆裡捧著我的照片,低聲說著同一句對不起。
看見爸爸在勞動間裡,把手上的舊傷反覆按住。
看見小栩把安撫巾疊好,放回口袋。
我沒有再難過。
也沒有再回頭。
媽。
這一次,我不認罪了。
下輩子,我只想做被好好愛著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