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竹馬的求助帖後,我成全他了_第8章 8紀錄片播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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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片播出後,周霄給我發來郵件。
【我看見你了。你說得很好。韓鈺,我現在終於能把那趟旅行放下了。】
我回:【祝賀。】
他回:【也祝你。】
那是我們最後一次通訊。
再見周霄,是在十年後的海城論壇。
我受邀做災害報道主題演講,他是技術組嘉賓。
午休時,我們在走廊盡頭碰面。
他端著杯咖啡,看見我,先笑了笑:“韓鈺,好久不見。”
我也走過去:“好久不見。”
他比以前穩重很多。我們像老友一樣聊了幾句近況,他說海城現在的撤離機制更完善,我說紀錄片準備做第二季。
話題到這裡停住。
會場廣播響起時,他忽然開口:“前幾天整理舊電腦,發現那個論壇賬號還能登入。當年發帖的那個‘四年後的我’,後來再沒出現過。我有時會想,那到底是真的,還是我當年太害怕,自己嚇自己。”
我說:“不重要了。”
他點點頭:“是,不重要了。可他有句話說對了,只要你還愛我,災難總會找到你。”
我順著走廊的窗戶往外看,海風吹進來,帶著潮氣。
“也不全對。”我轉過頭,“災難找人,不看愛不愛誰。只是那時候我太想靠近你,才把自己放進危險裡。”
他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韓鈺,對不起。”
這句道歉遲了很多年。
我看著他:“我收到了。”
不是原諒,也不是追究,只是收到。
晚宴我沒去,提前離席準備趕飛機。
剛到酒店門口,周霄追了出來,遞過來那隻藍鯨鑰匙扣。
“這個,還是還給你。我知道你不需要,可我也不該一直留著。”他笑得有些侷促。
我接過來:“那我帶走。”
他明顯鬆了口氣,問我下一站去哪。
“南半球,拍個海岸專案。”
“注意安全。”
“你也是。”
司機幫我放好行李。拉開車門前,周霄叫住我。
他站在路燈下,聲音很輕:“海很大,不必同行。不過我還是很高興,曾經和你走過一段。”
風吹過街角。很多年前,我也許會為這句話哭,現在只覺得平靜。
“我也是。”
車門關上,窗外的周霄越來越遠。那隻藍鯨鑰匙扣被我隨手放進包裡。
飛機起飛前,我登上那個多年沒用的論壇。
帖子還在,最後一條評論停在很多年前:【謝謝你活著。】
我切到小號,回覆:【我會一直活得很好。】
發完,退出賬號。
後來,周霄成了海城災害預警領域的負責人。
有人採訪他,問他為什麼選這條路。
他說:“年輕時差點失去一個很重要的人。
後來明白,人不能總等失去才學會保護。”
同事拿著手機把影片遞給我:“這人說得挺好。”
我掃了一眼,笑著把手機推回去:“是挺好。”
遠處海浪翻湧,我整理好被風吹亂的稿紙,繼續對著鏡頭錄製。
有些人永遠停在那個夏天,有些人帶著夏天的傷走得更遠。
周霄學會了保護別人。
而我學會了保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