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竹馬的求助帖後,我成全他了_第6章 6周霄被堵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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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霄被堵得說不出話。
路邊傳來李沐青的聲音,她拿著通知書,沒有笑意:
“周霄,我們該去拍錄取合照了。”
周霄看看她,又看我。
我轉身抱著通知書上樓,身後李沐青的聲音隱隱傳來:
“你再看,她也不會回頭。”
當晚,我收到他一封很長的郵件。
沒有解釋,也沒有求原諒,只說這幾天他一直在看私信,四年後的“周霄”每天都會發來一些碎片。
上一世的我沒去北川,而在A大附近的學校。
那場颱風預警原本只發給海城南部,我們所在的北灣沒能及時撤離。
上一世的他陪著我,心裡卻總惦記著李沐青。
他在郵件最後寫:
【韓鈺,我以為不讓你愛我,就能讓你活。
現在我才明白,我沒資格替你安排。我們是不是走丟了?】
我看完,關掉郵箱,沒回。
媽媽送我到機場,紅著眼眶抱了我很久,叮囑我受委屈別憋著。
直到廣播提醒登機,我才轉身。
遠遠地,我看見周霄站在大廳另一頭。
他沒過來,手裡拿著一杯熱奶茶。
以前趕早班車怕我胃空難受,他都會買。
這次他只是站在那,看著我過安檢。
飛機升空,窗外雲層翻湧,十幾年就這樣留在了地面。
北川比想象中冷。
新生訓練營每天日程排滿,宿舍的室友都很好,她們不知道周霄,只認識現在的韓鈺。
訓練營結束時,我們組拿了第一。
老師問我為什麼選新聞,我想了想答:
“以前總替別人記路,後來想看看自己的路通向哪裡。”
回宿舍後,手機裡躺著周霄的簡訊。
【今天A大開學,校園很大。】
【我沒遇見李沐青,她在法學院,跟我不同校區。】
【北川降溫,記得穿厚點。】
我沒有回,順手把他的號碼設定成免打擾。
不是恨,只是不想再讓他隨意闖進我的生活。
十一月,北川下了第一場雪。
我和室友在操場拍照,手機震動,跳出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
【韓鈺,我是李沐青。】
【我想見你一面。】
李沐青約我在北川大學旁邊的咖啡店見面。
她穿了件長風衣,坐在窗邊,開門見山:“周霄最近狀態很差。”
她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聊天記錄推過來,是周霄給她發的:
【對不起。高三那時,我把不甘心當喜歡,把習慣當負擔,也把你推到了很難堪的位置。】
“我以前挺討厭你的。”李沐青說得很直,
“周霄總嫌你管他,嫌你黏人,可每次他一齣事,第一個找的永遠是你。
我那時候就想,既然你們之間有縫隙,我為什麼不能試試?”
我問她:“現在呢?”
“現在覺得沒意思。”李沐青攪了攪咖啡,
“夏令營颱風預警那天,他半夜從宿舍跑出去,站在雨裡給你打電話。
打不通,又打給你媽。
確認你安穩待在家裡,他直接坐在臺階上哭。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輸了。”
她從包裡拿出一封信,推到我面前:“周霄讓我別給你。但我不想再夾在你們中間。”
沒等我說話,李沐青站起身:
“還有,那個帖子我也看過。如果有上一世,我大概也不無辜。
但這一世,我不想再做任何人的藉口。”
她推門走出去。
我坐了很久,到底還是拆開了那封信。
信裡寫了許多從前的事,小學替他背鍋,初中翻牆送藥,高三整理錯題。
周霄寫:【我以前總以為你做這些是理所當然,後來才知道這四個字最傷人。】
【未來的那個我說,你出事後,他去過海城很多次,每次都在那家民宿舊址前站很久。
可我不是他,我甚至都沒能陪你走到那一步。】
【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再把你拖回我的命裡。】
信紙最末尾,有一行字被用力劃掉,但隱約能看出輪廓。
是我愛你。
我把信摺好,放回信封。
期末前,北川又下了一場大雪。
室友從外面回來,抖著身上的雪說:
“門口有個男生站半天了。問他找誰,他說找韓鈺,但讓我別告訴你。”
我還是走到了校門口。
周霄穿著黑色羽絨服,手裡提著一個裝藥和圍巾的袋子。
看見我出來,他愣了一下,隨即低聲說:“北川太冷,我怕你感冒。”
我看著那個袋子:“周霄,這些我都能自己買。”
他把袋子放在門衛室旁邊的窗臺上,“那我走了。”
他轉過身。
“周霄。”我叫住他。
他停住腳步,回頭看我。
“以後別來了。”我說。
雪落在他的肩膀上。他站了一會兒,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