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竹馬的求助帖後，我成全他了_第7章 7周霄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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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霄說到做到，那之後再沒來過北川。

逢年過節，手機裡偶爾會躺著他簡短的問候，大多是寥寥幾個字。

我極少回覆，偶爾回一句謝謝。

大二那年，我跟著學院的團隊去西部拍山村女童教育紀錄片。

第一次獨立採訪，聽著小女孩想走出大山的願望，我突然發現，其實我一直都很會傾聽。

只是以前聽周霄說了太久，忘了自己也能向這個世界發問。

這段採訪後來獲了獎，我也漸漸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大三暑假，我去海城做颱風災後重建專題。

出發前，我媽欲言又止，我知道她是怕我重蹈覆轍。

我告訴她，我是去工作，不是去找誰。

海城比記憶裡更熱，採訪第三天突降暴雨，團隊臨時撤回。

車在盤山路上繞行，雨水砸在車窗上，手機訊號斷斷續續。

一條簡訊擠了進來。

周霄問我在不在海城，讓我千萬別去北灣。

我回他，我有工作安排，不去危險區域。

他秒回，報平安。

這次我沒無視，回了安全兩個字，那邊沒再回復。

當晚，那個沉寂已久的論壇舊帖更新了。

樓主寫，她還是去了海城，可她不是為我去的，這樣也好。

我看著螢幕，在評論區敲下，我會保護自己。

過了很久，他回覆:

謝謝你活著。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走訪了幾個安置點。

深夜寫稿時，聽著窗外遠遠傳來的海浪聲，我才發覺自己已經不怕海城了。

它不再是我的死亡座標，也不是周霄的悔恨現場。

它只是個普通的城市，有人離開，有人重建，有人在等明天。

專題播出反響很好，學院推薦我去國外交換一年。

出國前回家吃飯，周霄媽媽也來了。

她拉著我的手眼圈發紅，偷偷塞給我一個小盒子，說是周霄讓還給我的。

裡面是那隻藍鯨頭像的鑰匙扣，高一那年我買了一對，後來我那隻丟了，原來一直被他收著。盒子底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海很大，不必同行。

回到家，我把它放進抽屜最深處，不是捨不得，只是它已經傷不到我了。

出國那天，我在機場看到了周霄。

他揹著箇舊書包站在人群外，見我看過去，便走過來遞給我一個檔案袋。

裡面整理了交換學校附近的醫院、警局和使館電話。

他說，以前都是你替我整理這些。

我沒說話，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廣播開始催促登機。

周霄往後退了一步，紅著眼睛祝我一路順風。

我點點頭，轉身走向安檢。

這一次，他沒有追上來。

國外那一年，我過得很忙，周霄的問候變成了簡短的郵件。

【今天A大校慶。】

【我做了一個關於海岸預警的課題。如果早點有這種系統，也許很多事會不一樣。】

那天異國下著雨，我坐在圖書館，回了他這麼多年來第一封郵件：

【別把所有事都放在自己身上。】

他只回了一個字：【好。】

後來聽同學說，周霄保研時把研究方向從船舶改成了災害預警。

有人笑他放著賺錢的行當不幹，偏要跑去海邊吹風，他只說總要有人做。

大四畢業，我收到一家國際媒體的錄用通知。

回國參加畢業典禮那天，北川下著雨。

周霄站在禮堂外的花壇邊，手裡拿著一束向日葵。

四年過去，他瘦了不少。

等我和同學拍完照，他才走近把花遞給我：“畢業快樂。”

“謝謝。”

他低頭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韓鈺，我申請了海城研究所。”

我有些意外：“你還是要去海城？”

“不是為了過去，是為了以後。”

他看著被雨打溼的臺階，從包裡拿出一本舊本子，“這個還給你。”

是我高三做旅行攻略的本子。

裡面還夾著車票列印件和民宿確認單。

我沒接：“你留著吧，我已經不需要它了。”

他慢慢把本子收回去，忽然問：“如果沒有那個帖子，我們會不會......”

“不會。”我打斷他，

“沒有帖子，你還是會瞞著我去夏令營。

還是會在李沐青和我之間搖擺，只是我可能會更晚才醒。”

周霄眼睛紅了，他笑了笑說：“你說得對。我們都別再問如果。”

那天之後，我們很久沒見。

我去了國外分社，工作強度很高，常常在不同國家之間奔波。

幾年後，我參與拍攝一部沿海災害紀錄片，其中一站是海城北灣。

這裡建了新的預警塔。

工作人員介紹說，專案主要是由一個姓周的年輕研究員推動的，前幾年颱風天還在現場守裝置，差點出事。

傍晚攝製組收工，我獨自走到海邊。

手機彈出一條新聞推送：海城近海監測站成功預警強對流天氣，協助轉移群眾三千餘人。

配圖裡，周霄穿著雨衣站在裝置旁，頭髮被風吹得凌亂，笑得很疲憊。

同事走過來問要不要拍一段出鏡。

鏡頭對準我，我開口道：“災難來臨前，每一分鐘都很珍貴。

有人被預警救下，也有人把遺憾變成了預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