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困生誣陷我偷畫,可我是音樂生_第5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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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想著供出一個美院大學生不容易，幾樣東西就算了。誰知道你們一家三口拿的不是幾樣東西，是整整十七件——和一條外婆傳下來的金項鍊。“

”你報答的方式挺特別。在微博上發帖說我偷你的畫。“

方大勇坐在旁聽席上，臉紅得像煮熟的蝦。旁邊一個穿物業制服的人站起來壓低聲音打電話——物業公司的老總。

劉翠蘭捂著臉開始哭。不是嚎啕，是指縫裡漏出來的壓抑嗚咽。

方硯從頭到尾沒回頭看他們。他盯著我，下巴在抖。

”江辭，你......你是什麼時候拿到這些監控的？“

”第一週。“

他愣住了。

”你說要等最多人的時候。我那兩週不是不急。是調監控、找代筆人、公證你爸的受賄記錄、整理全部證據鏈。你忙著漲粉接廣告上電視。我在這頭把你一家三口八年的老底全掀了。“

”你在彈音階。“

”嗯。彈音階的時候手不能抖。“

方硯的律師徹底放棄了。他把檔案整了整，靠在椅背上，看著方硯的背影——不是同情，是職業性的麻木。

法槌敲響。休庭，合議庭評議後當庭宣判。

等待的十五分鐘裡，法庭很安靜。方硯坐在被告席上背挺得很直——不是有底氣，是僵硬。

方大勇已經不在旁聽席了，物業的人在走廊攔住他，我聽見壓低的爭吵聲和一句”你被開除了“。劉翠蘭還在原位，雙手絞在一起，眼圈紅透了，沒敢看我。

後排那些舉著”支援原創“牌子的人全放下了。有人在低頭刷手機——大概在刪之前轉發的微博。

趙一鳴坐在旁聽席第二排，給我比了個大拇指。我微微點了下頭。

法槌再次敲響。

”經合議庭評議——被告方硯在公共網路平臺釋出虛假資訊，指稱原告盜竊其畫作，經查證與事實不符。“

”被告在釋出資訊前已明知畫作未被盜竊，仍蓄意製造虛假事件並進行有組織的網路傳播——“

審判長的聲音很平穩。每一個字落下來，方硯的背就往下塌一點。

”——構成誹謗罪。判處被告方硯有期徒刑一年，緩刑一年六個月。附帶民事賠償原告江辭經濟損失及精神損害撫慰金共計人民幣五十萬元。“

”被告須在判決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內，在全國性媒體及原發布平臺公開道歉，持續展示不少於三十日。“

法槌落下。

方硯沒有站起來。眼睛還閉著。律師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說了句什麼——大概是上訴期限和法院。他沒反應。

我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子。趙一鳴從旁聽席擠過來，嘴咧到耳根：”牛逼。“

”還好。“

”還好？你把人家一家三口一鍋端了，你說還好？“

”他先動的手。“

走到門口，身後傳來方硯的聲音。

”江辭。“

我停了一步。沒回頭。

”你贏了。滿意了吧。“

到了這時候，他還是在用表演的語氣。

”不是贏了。是拿回本來就屬於我的東西。我的名聲、我的身份、我家的東西。“

”你從頭到尾沒有一樣是自己掙來的——畫是請人畫的，名氣是編劇本騙的，身份是偷的身份證。我只是把這些擺到檯面上。“

走廊裡擠滿媒體。閃光燈噼裡啪啦。有人把話筒懟過來：”江辭先生，判決結果——“

”判決書上寫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