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困生誣陷我偷畫,可我是音樂生_第4章 4我把紙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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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紙放下。
“每一筆代筆付款後面都緊跟著一次營銷動作。代筆付錢、微博造勢、廣告進賬——三步一個迴圈,跑了三圈。這不是維權。這是流水線。”
“你從頭到尾不是在維權。你在做生意。用一幅請人畫的畫、一個偷來的身份證號、一個提前一個月寫好的劇本——賺粉絲、接廣告、上電視。”
方硯的喉結劇烈滾動。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你不確定監控裡的人是不是我——因為你從頭到尾都知道不是我。畫根本沒有被偷。它在你請陳嶼動筆那一刻,就已經是一部劇本的道具。”
方硯站了起來。他的律師按住他,他不聽。
“江辭!”他聲音劈了,“你憑什麼——你有錢了不起是吧?你家——”
“我家怎麼了?”我看著他。
他停住了。嘴張著,話卡在喉嚨裡。他不敢往下說。他父母做的事他比誰都清楚。
他是偷身份證的人——監控拍得一清二楚。
他發微博說自己“不確定那人是不是我”,但他比任何人都確定——那人不是我,因為“丟畫”的劇本還沒開始演,他就已經把畫用我的名字提交了。
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隨身碟。
“審判長。我這裡還有一些我家的監控錄影。和本案——以及被告方硯一家與我家的關係——直接相關。”
方硯的臉徹底白了。
螢幕亮起。
第一段。2023年5月。江家別墅主臥。劉翠蘭整理梳妝檯,看了一眼門口,開啟第三格抽屜,拿出一個紅色絨布盒。開啟,關上,看了看門口,又開啟。然後塞進自己口袋。
那是我媽的金項鍊。外婆傳下來的。找了好幾個月。劉翠蘭每次來打掃還跟著嘆氣:“太太您再找找,說不定放別的地方了。”
第二段。2022年春節前。江家客廳。劉翠蘭擦拭博古架上的擺件,一個青花瓷小瓶——我爸幾百塊古玩城淘的。她拿起來,放進自己的工具桶,上面蓋了一塊抹布。
第三段。時間跨度兩年,拼接十幾段監控。劉翠蘭在江家各個角落拿東西。金銀首飾、茶葉禮盒、一條沒拆封的中華煙。有的帶回家,有的出門右拐去了禮品回收店。
然後是方大勇的。我家別墅保安隊長。
影片四。保安亭。一個拎著工具箱的中年男人遞過來一個信封。方大勇開啟看了一眼,揣進內兜,抬杆放行。
日期2023年8月——江家裝修期間,所有裝修隊進出需保安隊長登記放行。那個拎工具箱的老闆沒有裝修資質,進不去正規小區。他找到了方大勇。
幾百塊一個信封。兩年下來,監控裡能看清封口露出紅色鈔票的次數,二十三次。
影片五。江家門口快遞暫存處。方大勇翻快遞,拆開紙箱,抽出一瓶茅臺放進自己的櫃子,重新封好。
這瓶酒後來出現在方硯家過年飯桌上——方大勇發了朋友圈:“兒子出息了,好酒都捨得買。”配文和監控裡茅臺的批次編號一模一樣。
法庭裡靜得像一間沒有人的琴房。
方硯沒有再喊。他只是看著螢幕,眼眶發紅。這次不是演的。
“你爸收的回扣。你媽偷的東西。加起來夠在你們老家縣城買一套房。你學畫的錢、畫板顏料、集訓班、衝刺班——全部是我爸出的。”
我轉向方硯,語氣沒變。
“這些事我爸媽早就知道。一直沒追究——不是好騙。是你媽每次打掃都跟我媽唸叨:方硯以後出息了,一定報答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