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再見_第2章 如今硯之篤定要衝三甲
」
「如今硯之篤定要衝三甲,等他金榜題名,沈家聲勢更上一層,你的婚事也絕對不會讓人小瞧了去。」
我蹲在妝匣旁,認真看著那些首飾珠寶有些感慨。
「我知道姨母疼我,再等幾日就好,表哥定然不會讓姨母失望。」
只是我心裡卻想著祁醉。
他的才華不會比表哥差。
等他高中上門提親,我的婚事自然風光無限,也絕不辜負姨母這些年的照拂。
可我不知道與姨母這番尋常對話,盡數落在了廊下路過的沈硯之耳中。
他晨起溫書,途經正院,本想徑直離去,卻偏偏聽見了這一席話。
原來不是他多想。
母親從頭到尾,就是在等著他高中,便正式定下他的婚事。
廊下的少年指尖微微收緊,握著書卷的指節泛白。
他從前只覺得表妹不知羞,總盯著婚事。
此刻才知曉,竟是默默籌備了這麼久。
屋內的我尚且渾然不覺,還在開開心心和姨母說笑。
待春闈開考那日,沈府眾人都在府門口送考。
長街上人來人往,皆是親眷送考。
姨母在旁叮囑下人瑣事,沈硯之卻一臉不自然地走到我面前。
「今日入闈,旁人皆有親人贈信物,以求登科順遂。」
我愣了下,老實地搖頭。
「表哥,我都忙忘了,況且你說我手笨,那我就不給你繡著丟人了。」
我話音剛落,沈硯之臉色立馬就沉了下來。
他沒再說話,轉身徑直上了趕考的馬車。
車馬即刻啟程,緩緩駛離。
可車簾之內,沈硯之的心思翻湧不止。
他想,定是整日忙著整理嫁妝,瑣事太多,才一時疏忽忘了這事。
想起從前,他次次挑剔,次次冷言疏離,還刻意避著。
少年心底第一次生出幾分悔意。
罷了。
待他此次三甲及第,便親自向母親開口。
04
幾日後,沈硯之考完安然歸家。
府裡眾人總算鬆了口氣。
這時京中世家忽然遞來帖子,說是邀新科準士子赴權貴文會。
沈硯之拿著帖子,心裡想著定要去結交人脈。
可母親又在清晨特意叮囑他。
「晚晚近日忙得暈頭轉向,你若得空,便帶她去城郊桃林踏青散散心,她也許久未曾外出了。」
沈硯之心裡清楚,這話是母親向讓他多相處,培養情分。
他當然是願意的,也想著趁閒暇稍稍彌補往日的冷淡刻薄。
可同窗再三催促,說此次文會皆是朝中重臣子弟,關乎日後仕途根基,半分推脫不得。
他終究咬牙應了文會邀約。
今日暫且委屈晚晚一次。
往後慢慢彌補便是,不差這一時半日。
最終,他託下人來告知我,今日無暇陪我外出。
我聽完訊息,心頭驟然一空,難免生出幾分酸澀失落。
雖然與表哥並無多少情分,但畢竟不久後就要離開京城了。
我獨自出了沈府,漫無目的走在街邊,正暗自神傷,一道溫潤熟悉的嗓音忽然自身後響起。
「阿晚。」
我猛地回頭。
只見一身素色長衫的祁醉站在身後。
積壓多日的疲憊驟然散去,我鼻尖微酸,快步走上前。
「怎麼獨自在此,神色這般不好?」
「還不是......」
我正要說女子成婚之瑣碎,但又不想在祁醉面前露了怯。
「無事,只是隨便走走。」
「天色不早了,我過會兒送你回府。
」
一路同行散步,他與我說著江南舊事,趕考路途見聞。
我聽著心裡鬆快,可剛走到沈府巷口,一道熟悉的身影驟然立在門下。
原來是沈硯之從文會歸來,恰好撞見這一幕。
我怕沈硯之又出口刻薄,便連忙開口解釋。
「表哥,他是我在老家的玩伴,也是這次科考的舉子。」
「在下祁醉,與阿晚自幼相識。」
「過來,隨我回府。」
沈硯之冷著臉,強硬將我帶回沈府。
剛入正院,姨母見我垂著眸委屈不已,連忙上前。
「不過是偶遇舊識,多大點事,你何苦這般小題大做,兇巴巴訓晚晚?」
姨母無奈搖頭。
「罷了罷了,橫豎日後都是一家人,些許小事,不必這般較真。」
這話入耳,沈硯之緊繃的脊背驟然一鬆,心頭的不安也漸漸消失。
此時他理所當然認定,母親說的一家人,是他們三人。
05
春闈放榜那日。
京城萬人空巷,滿城皆是看榜之人。
沈府眾人上下早早起身,人人心緒緊繃,唯獨沈硯之鎮定自若。
他??有成竹,篤定自己必入三甲。
臨行前,我也鬧著要去看榜。
可姨母卻以人多攔下了我。
「晚晚,與我在家等著就好,外頭人這般多,你可不能在這節骨眼上出事。」
我無奈點頭,也知道姨母的言下之意,可平日總開口刻薄的沈硯之此時卻開口。
「晚晚彆著急,安心待我回來。」
我聽得似懂非懂,只當他也許會給我帶回祁醉的訊息。
「我兒定然高中。」
「等你金榜題名,咱們府裡也該添幾樁喜事。」
姨母笑得合不攏嘴,我在旁也一臉微紅。
沈硯之笑了笑,隨後出了門。
剛到放榜處,只見眾人將他圍到一塊。
「硯之,你是一甲第三名,探花!」
周遭同窗一臉激動,恭維聲不絕於耳。
「沈公子年少有為,前途不可限量!」
「恭喜探花郎,早日抱得佳人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