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再見_第3章 眾人打趣
眾人打趣,皆是順水推舟,調侃他年少登科前途無量,定會被京中貴女小姐們爭破頭。
更有幾位家中顯貴的為他介紹自己的姐妹。
沈硯之一一笑著婉拒了,他心裡雖略有遺憾,但心情還是不錯的,所以便順勢當著一眾同窗的面開口。
「承蒙諸位吉言,只是沈某不敢耽誤各位家中的姐姐妹妹們。」
「今日我金榜題名,恰好也有一樁心願欲了。我有心求娶——」
他話未說完,傳榜官高亢的聲音再度響起,壓過全場喧鬧。
「一甲第一名,狀元,祁醉!」
這一聲,壓過了方才所有的恭維道賀。
江南天才,一朝入京,直接獨佔鰲頭。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大道。
只見白衣少年緩步上前,沈硯之臉上的喜色瞬間僵住。
他怔怔看著那道耀眼的身影,心頭不知怎的莫名一慌。
不等他回神,身旁已有人笑著打趣。
「原來今年的狀元是江南的祁公子,聽聞他在科舉前就被太傅看中當孫女婿,只是祁公子當眾說已有心上人,就是不知是哪家閨秀,還真是好福氣啊。」
有人立刻接話。
「我聽聞是祁公子老家的女子,也或許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呢。」
沈硯之指尖驟然收緊,心口猛地一沉。
他下意識抓住身旁同窗,開口問道。
「那女子你可知道名姓?」
06
同窗被他問得一愣,搖了搖頭。
「具體是哪家小姐,我們便不清楚了,只知祁公子十分傾心啊。」
周遭眾人議論紛紛,卻無人說得準祁醉的心上人究竟是誰。
沈硯之緊繃的心絃稍稍鬆緩幾分。
他暗自寬慰自己,定是江南哪家的名門貴女吧。
他越想越篤定,心底那點慌亂盡數壓下。
如此想來,不過是他多想了。
沈硯之壓下心底波瀾,勉強穩住神色,客套應付完眾人的道賀,便匆匆回府。
他今日高中探花,沈家滿府喜慶。
府中下人早已候在門口,見他歸來,齊齊躬身道賀,喜氣洋洋。
可他立在滿堂熱鬧裡,目光掃遍庭院,卻唯獨不見那道身影。
方才稍稍平復的不安,再度密密麻麻捲上心頭,比先前更甚。
他攔下身旁侍女,慌忙問道。
「表小姐呢?怎的不見她出來?」
侍女連忙回話。
「表小姐方才得知放榜訊息,現在在前院花廳和夫人陪著客人說話呢。」
話音剛落,沈夫人笑意盈盈地從廳內走出。
她眉眼間皆是藏不住的喜色,上前便拍了拍他的肩。
「硯之,今日可真是天大的雙喜臨門。」
沈硯之心頭一跳。
07
「何謂雙喜?」
「第一喜,是你金榜題名,高中探花,光耀門楣!」
「這第二喜啊。」
「便是你晚晚表妹的婚事。」
沈夫人一臉喜氣,說話間嘴角都忍不住上揚。
「晚晚父母早去,家中無親無靠,往後硯之你出息了,你便是晚晚最親的依靠。」
沈硯之心頭微暖,緊繃的情緒也徹底鬆弛。
他甚至已經想好,待日後大婚,定會盡數彌補從前的那些不足。
他正要開口,就在這時,沈夫人又趕忙拉著他往身後看。
我跟著祁醉一同緩步走出。
沈硯之臉上的笑意瞬間一凝,微微蹙眉。
不等他思索,姨母已然笑著上前拉住我的手。
「瞧我,光顧著說話,忘了給你引薦。」
「硯之,這位便是與晚晚定親的,也是新科狀元,祁家的小兒子祁醉。
」
「你小時候回江南時還見過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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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之渾身僵住。
血色瞬間從臉上褪得一乾二淨。
「母親......您說什麼?」
姨母看著他失神的模樣,只當他太過震驚,又笑著補了一句。
「從前晚晚說想做進士夫人,你還笑她不知羞。」
「如今多好,何止進士夫人,我們晚晚多有福氣啊,現如今可是要堂堂正正的去做狀元夫人了。」
沈硯之頓時只覺得天旋地轉。
看著眼前般配的兩人,無數被他忽略細節,此刻瘋狂湧入腦海。
他想起那方被他百般嫌棄粗陋笨拙的錦帕。
原來從來不是送給他的
原來他那日隱晦討要信物,也是真的沒有給他準備。
晚晚等的從來不是他。
她滿心期許的良人,從來都是遠在千里之外的祁醉。
原來從頭到尾,所有全與他無關。
沈硯之站在這喜氣洋洋的屋子裡,只覺得只剩滿身冰冷。
「所以......你那日繡的錦帕......」
「我沒有表哥你那麼講究,晚晚繡的帕子,香包,我都是極歡喜的。」
沈硯之剛開口,祁醉就接下了話茬。
「何況,我又不是娶個繡娘回家。」
我聽得錘了他一拳。
難不成我繡得真有那麼難看?
祁醉笑著回握我的手,我氣消了大半,等回過神時沈硯之卻已經離開了。
夜晚一同用膳時,沈硯之沒去。
他坐在院子裡,心底翻來覆去,竟忽得生出一絲不甘與僥倖。
是不是他從前太過冷硬,從不顯露半分心意才會這樣?
他一心科考,不近女色,對那些湊近的女子向來只有挑剔與迴避,從未給表妹過半分溫柔。
若是他早些表露心意,是不是今日站在表妹身側的人,就是他?
這份偏執的念頭死死纏住沈硯之,他翻出袖中早已悄悄備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