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棄月薪五千,大姑花十萬買表弟進廠當牛馬_第9章 9江濤摔了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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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濤摔了碗。
“復讀?我的檔案被搞成勞務派遣!”
“我現在系統裡是已就業,拿什麼去報名?”
大姑抹著眼淚。
這件事,最終還是落到了我面前。
不是大姑來找的。
是我媽。
臘月二十三,小年。
我媽端來一碗餃子。
“盈盈,你大姑來找過我。”
我咬了口餃子,沒說話。
“她問濤檔案的事能不能想辦法,說那孩子要廢了。”
我放下筷子。
“媽,我問你,如果當初大姑沒砸我電腦。”
“沒在升學宴上當眾侮辱你和爸,濤濤現在會在哪?”
我媽沉默了。
“他現在應該在師範大學,拿補貼,畢業有編制。”
“這一切是她自己親手砸碎的。”
我媽嘆氣。
“我知道......我就是心軟,那孩子才十八歲。”
我沒有立刻回答。
吃完那碗餃子後,我說。
“檔案的事我查一下看有無途徑。”
“但我不會找大姑,也別讓她知道是我幫的。”
“她欠我的不需要還,我也不需要她的感恩。”
我媽點了點頭。
後來,我花了兩天時間諮詢了教育局的朋友和一個做學籍管理的同行。
結論是,那份勞務派遣合同因為是詐騙案的涉案證據,在案件判決後可以依法撤銷。
屆時江濤的檔案狀態可以恢復,理論上不影響來年重新報名高考。
我把這個資訊,透過我媽轉達了出去。
至於他接不接得住這個第二次機會,就不是我能管的事了。
臘月二十八,我在工作室整理年度客戶檔案。
門被推開了。
不是大姑。
是江濤。
他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
塑膠袋裡裝著兩瓶六個核桃和一盒散裝糕點,打折標籤還貼著。
他沒有進來。
站在門檻外面,低著頭,盯著自己腳上那雙開了膠的運動鞋。
“姐。”
他叫了一聲。
聲音很輕。
“媽讓我來謝你。”
他捏緊袋子。
“但其實......是我自己想來。”
“升學宴上的話,扔你資料的事,我都記得。”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沒臉進你的門。”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他顴骨嶙峋,手背有機油印,指縫嵌著鐵鏽。
“東西拿進來。”
我說。
“站在外面冷。”
他猶豫了一下,彎腰撿起塑膠袋,跨進了門。
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他坐下來,脊背挺得筆直,像個等待宣判的被告。
“檔案程式問清了,撤銷合同恢復狀態,趕得上明年報名。”
他猛地抬頭。
“但有一個前提。”
我盯著他的眼睛。
“手續材料複習全得你自己來。”
“沒人能替你走第二遍。”
他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
“我知道。”
“還有一件事。”
我從抽屜裡抽出一份空白的志願規劃評估表。
“明年填志願你可以找我,免費。”
他愣住了。
“但只有一次機會,自己選自己擔,誰說什麼都別聽,包括你媽。聽明白了嗎?”
他攥著膝蓋上的布料,指節發白。
“聽明白了。”
“行了,回去吧。好好複習。”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住。
他回頭動了動嘴唇,深鞠一躬,走入寒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