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把我的核心模型給初戀後,我殺瘋了_第七章 7我看了他一眼
第七章
7
我看了他一眼。
這個男人身上有種危險的從容,跟賀聞洲那種暴發戶式的裝腔作勢完全不同。
沈家的精密儀器公司估值幾十億,他犯不著為了前未婚妻的破事來找我套近乎。
我上了車。
商務車的冷藏櫃裡擺著年份香檳,座椅是真皮按摩椅,整輛車透著低調的奢靡。
沈渡舟遞給我一份檔案袋,封口處蓋著公證處的火漆印。
“這是什麼?”
“林薇薇在跟我交往期間,利用我的資源接觸了至少五家投資機構。”
沈渡舟的語氣慢條斯理,
“她當時給出的籌碼,就是一套所謂‘即將完成’的金融風控模型。”
“現在我才知道,那套模型的雛形,是你三年前的碩士畢業論文。”
我的手猛地收緊。
“你說什麼?”
沈渡舟示意我拆開檔案袋。
裡面是一沓聊天記錄截圖和郵件往來,時間戳全部集中在兩年前——那時我還沒跟賀聞洲在一起,甚至還不知道林薇薇這個人的存在。
郵件的傳送者林薇薇,收件人包括三家PE機構和兩位個人投資者。
每封郵件的附件名都叫《基於機器學習的動態風險評估模型——初稿》。
附件的建立時間、修改時間、甚至MD5校驗碼,都跟我碩士論文的原始資料完全吻合。
“她在你論文還沒公開發表之前,就已經拿到了你的核心推導過程。”
沈渡舟的目光銳利如刀。
“紀小姐,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我的手開始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
兩年前。
那個時候我還在讀研,論文資料曾經存在過兩個地方:我的個人電腦,以及,賀聞洲的備用硬碟。
當時他說要幫我備份,防止電腦出問題。
我毫無防備地給了他。
也就是說,在兩年前,賀聞洲和林薇薇就已經聯手,開始有預謀地剽竊我的學術成果。
而我傻傻地以為賀聞洲是在我畢業後才跟林薇薇重逢的。
從頭到尾,我都是一個被設計好的工具人。
“還有一份東西,你看了可能會更生氣。”沈渡舟又遞過來一個隨身碟。
“這是什麼?”
“林薇薇跟賀聞洲的通話錄音。去年十二月,她在國外,他在你身邊。”
“錄音裡,林薇薇說‘你那個女朋友的論文資料我已經用完兩輪融資路演了,投資人很滿意’。”
“賀聞洲回答‘她還在幫我做商業計劃書,等做完這輪,我就把她踢開’。”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去年十二月。
那個月賀聞洲每天晚上都摟著我說情話,說等公司走上正軌就帶我去冰島度蜜月。
我加班到凌晨兩點幫他改BP,他還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書房,溫柔地幫我揉太陽穴。
原來那些溫情脈脈的背後,是一通通跟初戀商議如何榨乾我最後價值的電話。
“沈先生為什麼要幫我?”我睜開眼,直視他的眼睛。
“第一,林薇薇騙了我的感情,還騙了我的錢。”沈渡舟豎起兩根手指,
“第二,我最討厭別人把合作當成傻子耍。她那幾輪路演打著我的旗號,害得沈家差點被牽連進融資詐騙案。”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你反擊賀聞洲的第一天,財經新聞剛出簡訊,我的人就注意到了。”
“順藤摸瓜查下去,發現林薇薇惹上的居然是你這位周教授的得意門生。”
“從那時起,我就決定,這個證人我當定了。”
“我想跟紀小姐交個朋友。國內能做頂級底層架構的人太少了,沈家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商業拉攏,利益交換。
我喜歡這種坦誠的交易關係,比賀聞洲那種虛假的甜言蜜語強一萬倍。
“東西我收下了。”我將檔案袋和隨身碟放進包裡,“條件是什麼?”
“法庭需要證人出庭的時候,我隨叫隨到。”沈渡舟遞給我一張黑色名片,
“另外,等官司打完,我想請紀小姐吃頓飯,談談合作的事。”
我沒答應也沒拒絕,只是收起名片推開車門。
“開庭見。”
十天後,法院第二次開庭。
這一次,公訴方提交了新的證據鏈——沈渡舟提供的兩年期郵件和錄音。
當法庭播放那段通話錄音時,賀聞洲的臉色徹底變成了死灰色。
“她還在幫我做商業計劃書,等做完這輪,我就把她踢開。”
賀聞洲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清晰得刺耳。
旁聽席上有人開始低聲咒罵。幾個記者瘋狂地在本子上記錄,閃光燈噼裡啪啦響成一片。
審判長敲了敲法槌:“旁聽席請保持安靜。”
林薇薇的律師當場申請休庭,說錄音系非法獲取,不能作為證據。
公訴人直接拿出公證處的電子證據保全證明:
“錄音檔案由沈渡舟先生在其與林薇薇共同居住的公寓錄音裝置中獲取。”
“裝置系雙方共同購買,沈先生作為共同所有人有權利調取其中內容。”
“根據《民事訴訟法》司法解釋第一百零六條,未侵害他人合法權益且不違反法律禁止性規“定的方式獲取的證據,可以作為定案依據。”
“林薇薇的律師啞口無言。”
我看到林薇薇在被告席上,眼淚把妝容衝得一團糟。
賀聞洲則是低著頭,雙手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休庭期間,我在走廊裡遇到了賀聞洲的父母。
賀母一看到我就撲過來,老淚縱橫:
“攬月,你跟聞洲這麼多年的感情,你就原諒他這一回吧。”
“他是一時糊塗,被那個狐狸精迷了心竅。他現在知道錯了,你給他一個機會啊。”
我後退一步,避開她伸過來的手。
“阿姨,您兒子在兩年前就開始策劃怎麼偷我的東西,這不是一時糊塗,這是蓄謀已久。”
“您知道他跟林薇薇通話的時候說什麼嗎?他說等榨乾我就把我踢開。”
“這種男人,您讓我原諒?”
賀母愣住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賀父站在後面,臉色鐵青,一句話都沒說。過了好一會兒,他啞著嗓子開口:
“對不起,攬月。是我們沒教好兒子。”
這是他第一次跟我道歉,也是最後一次。
我沒有回答,轉身走回了法庭。
最終宣判那天,法院裡座無虛席。
審判長宣讀了判決書:
被告人賀聞洲犯侵犯商業秘密罪,判處有期徒刑四年六個月,並處罰金人民幣兩百萬元。
被告人林薇薇犯侵犯商業秘密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四年,並處罰金人民幣五十萬元。
責令二被告人共同賠償附帶民事訴訟原告人紀攬月經濟損失及合理開支共計人民幣八百七十二萬元。
賀聞洲當庭表示要上訴。
法警給他戴上手銬的時候,他突然轉過頭來看我,眼眶通紅:
“攬月,你真的這麼狠心?三年感情,你就這麼毀了我?”
我站在旁聽席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賀聞洲,毀了你的人是你自己。不是我。”
他被法警押走了。
林薇薇在聽到緩刑的判決時,整個人癱軟在地上,放聲大哭。
她的律師扶著她走出法庭,門外等著的是沈家的法務團隊——沈渡舟雖然沒出庭作證,
但派了人盯著後續的民事索賠。
走出法院時,陽光很好。
我站在臺階上,看著天空深吸了一口氣。
官司贏了,錢賠了,人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