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春閣_第5章 可她今日情緒波動極大
可她今日情緒波動極大，加之......阿九略施小計，柳氏的孩子便沒有保住。」
「如小姐所言，阿九開始行動了。」
我揚唇，笑得明媚。
阿九，並非什麼阿貓阿狗。
他就是秦王的雙胞胎弟弟。
二人容貌相似，身量差不多。
當年，麗妃沒捨得痛下刀手，而是將阿九交給了暗部培養。
秦王偶爾會讓阿九當替身，幫他擋去災禍。
從算計我那天起，秦王就想好了，讓阿九當他的替身。
可帝王與麗妃皆非池中之物，他二人的孩子，又豈會甘心永遠活在陰暗之中?
阿九遲早會記恨秦王，也遲早會與秦王反目。
秦王那麼喜歡將阿九當做替身，可他忽略了一樁事，阿九可以代替他，便能將他徹底取而代之。
杜鵑,「小姐，咱們要捅破窗戶紙麼?可需要與阿九聯盟?」
我搖頭。
扮豬吃老虎，才是最安全的。
我要做的，是讓阿九自發的，心甘情願的，走上我預判的那條路。
很快，我就等來了機會。
我讓父親使出了大筆銀錢，買通朝中官員。
這些官員按著父親的意思，大力舉薦秦王去賑災。
秦王自然想立功。
可他不知，這一去，他將永遠回不來。
秦王出發後，阿九沒幾日也不見了。
杜鵑如實稟報,「小姐，阿九果然也上路了。他是打算趁機會讓秦王死在外面?如此，他便能李代桃僵。」
我懷裡抱著一隻狸花貓，不急不緩地擼著。
「派人一路盯著這對兄弟倆。倘若阿九下不了手，咱們的人也別讓秦王活著回來。」
兩手準備，萬無一失。
秦王與阿九皆離開王府後,
我將王府排查了一遍。
柳茵茵眼下只能臥床休養。
我將她的人統統換成了自己人。
13
兩個月後，南地，瓜洲。
秦王被當地官員眾星捧月。
他逐漸迷失在褒讚之中。
忘了自己幾斤幾兩。
一心以為，此次立刻大功，回京後定會被父皇器重。
幾盞馬尿下肚，他腦子裡浮現出王妃的芙蓉面。
秦王心猿意馬。
開始想入非非。
他甚至在想，一個瞎子，他日後給她一個孩子，已是恩賜。
就算他有所圖，惦記上了沈家的金山銀山，他配王妃也是綽綽有餘。
沈氏，能得到本王，已是她莫大的福氣。
秦王自以為是的想著。
酒後三旬，秦王被人攙扶進了廂房。
方才要進屋侍奉的美人，被人從身後擊暈。
秦王迷迷糊糊睜開，瞧見了與自己一般無二的臉。
是阿九。
秦王不悅,「阿九，你怎會在此?你也配穿錦衣華服?呵呵呵......你就是個活在陰溝裡的老鼠。」
忽然，長劍出鞘。
劍芒刺傷了秦王的眼。
「阿九，你放肆!」
阿九失笑，笑聲與嗓音像極了秦王。
苟活了二十年，他今日總算可以忠於自己,「你我是一個孃胎裡生出來的，憑什麼你高高在上，而我只能活在暗處?」
「你高坐明臺，我卻染盡風霜!」
「憑什麼?!」
「就連自己的心悅之人，也是你的妻子!這不公平!」
秦王酒意消退大半。
「放肆!讓你染指過我的王妃，已是對你的恩賜，你該感恩戴德!」
阿九大笑。
笑得癲狂。
「我該怨恨誰呢?該怨麗妃生下了雙生子!倘若世上只有一個我，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兄長......你過了二十年的好日子，也該輪到我了。」
「今日之後，我會將你徹底取而代之。
我會成為秦王，霸佔你的王妃，接管你的一切!你的身份、地位、宅邸、美人......」
秦王想反抗。
他甚至還唾罵了幾句。
阿九長劍一揮。
將他一劍封喉。
這一刻，阿九腦子裡全是王妃的笑靨。
他喃喃自語。
「沈清怡，從今往後，你是我一個人的王妃了。」
次日，江州岸邊飄起了一具劃破臉的男屍。
屍首穿著破爛衣裳，泡得不成人樣。
官府只以為，是落水的流民。
案子不了了之。
而秦王，則啟程回京。
秦王來時乘坐馬車，走時卻騎著馬，身型也修韌了不少。
但無人覺得不妥。
14
阿九回來之前,
我先一步得知了訊息。
杜鵑,「小姐，成了。柳茵茵還不知情，這幾日拼命蒐羅各類脂粉，還新買了不少羅裙，正盼著秦王歸來，她好爭寵呢。」
「她壓根不知，她的秦王已經沒了。」
我身邊的心腹婢女皆笑了。
「秦王與柳茵茵一開始就不該算計咱們小姐。」
「小姐七歲起，就跟在老爺身邊，早就見識人心險惡，哪能那麼容易被人誆騙?」
「這叫多行不義必自斃。」
幾日後，阿九抵達王府。
不，確切的說，是新秦王。
我由婢女攙扶著，前去迎接。
柳茵茵也在場。
阿九一下馬背，她就像花蝴蝶一樣撲了上去,「表兄......」
阿九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揮開，徑直朝著我走來，溫柔繾綣,
「夫人怎麼出來了?外面日頭大，為夫抱你回去。」
終於可以光明正大，阿九幾乎肆無忌憚。
半道上，他迫不及待地吻了我。
想來，柳茵茵必定瞧見了。
她徒有壞心眼，卻沒多少耐心，竟堂而皇之大鬧，接連派了三名婢女去請阿九。
阿九埋首在我脖頸間，煩不勝煩,「罪臣之女，不該留!」
我故作無知,「夫君，什麼罪臣之女?我怎麼聽不懂?」
阿九柔聲安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