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春閣_第3章 大婚之夜與你洞房
大婚之夜與你洞房,你不該懷疑我的一片真心。」
柳茵茵已經哭紅了眼。
她一看見秦王唇瓣上的牙印,腦子裡就是秦王與沈家女的恩愛畫面。
「可你們才是真正的夫妻!我算什麼?!」
秦王深呼吸,「茵茵,之前你我已經商榷好了,等我得勢,就給你父親平反,屆時你就能光明正大嫁我。」
「再者,沈氏也是你挑選的人。你說她眼瞎,又是首富之女,既好糊弄,又家財萬貫。」
「你給我挑的人,你自己怎麼還怨上了?」
柳茵茵無話可說。
沒錯,沈氏女是吃絕戶的最佳人選。
她眼饞沈家財力太久了。
「我就是太愛你了,見不得你與沈氏卿卿我我!你不準碰她!等到奪走沈家一切,就把她賣去窯子裡!」
秦王看著心愛之人面露狠色,他稍稍一愣。
他也非良善。
可為何,他忽然覺得柳茵茵沒有往常吸引他了?
秦王想息事寧人,應下,「好,都依你。」
柳茵茵在等著秦王繼續纏著她。
可沒想到,秦王倒頭就睡。
柳茵茵咬牙,捶了幾下被褥洩憤。
08
次日一早。
我神清氣爽。
杜鵑湊到我耳畔低語,將昨晚竊聽來的內容,一字不差地稟報給我。
杜鵑是爹孃特意給我培養出來的死士。
她是我的耳朵,我的眼睛,我的雙腿。
我無法四處行走,不能目視前方,可事實上,我又無所不知。
「小姐,秦王與那個柳茵茵,屬實狼子野心!」
我淡笑,捧著一盞血燕,緩緩食用。
秦王想吞了沈家。
既是如此,那我就吞了秦王府。
看誰贏到最後!
單從昨晚看,我便能察覺,阿九愈發在乎我。
傍晚十分,秦王從外面歸來,提著半藍子荔枝來看我。
其實,杜鵑前一刻已經向我稟明,「小姐,秦王得了一筐荔枝,先讓柳茵茵挑選了大半,秦王提著剩下的荔枝,朝咱們這邊來了。」
是荔枝啊。
誰稀罕?
首富沈家嫡女,什麼好東西沒嘗過?
秦王進門,一眼就瞧見我脖頸與鎖骨上的紅痕。
昨晚,我故意刺激阿九。
小郎君多少衝動了些。
我聽見秦王站在我面前深呼吸。
他像在極力調整情緒。
這才柔聲道:「夫人,宮裡賞賜的荔枝,我特意送來給你。」
呦,死狗有心了。
秦王以為,他足夠柔情蜜意。
我也演得認真,宛若備受感動,恨不能淚流三千。
「夫君,你對我真好。」
「能嫁給夫君,是我三輩子修來的福氣。」
「昨晚,夫君說,要儘快給我一個孩子,我想了想,是該給夫君早日開枝散葉。」
秦王再次深呼吸。
我嗅到了他身上的依蘭香。
來見我之前,他與柳茵茵纏綿了。
秦王鋪墊半晌,才提出來意,「夫人,你目不能視,不如讓表妹替你管賬吧。」
我猜出他的意圖,故意為難他。
人在有所圖的時候,很容易卑躬屈膝。
「夫君,晚膳已經端上來了,你留下一同用飯吧。賬本的事,晚些再說。」
「夫君,你會給我剝蝦,對吧?」
秦王依了。
老老實實剝了一盤蝦。
「夫君,我要吃魚,你給我挑刺。」
「夫君,我今日在後花園走了數步,腳痠的很。你給我洗腳。」
秦王一直在偽裝。
他若此刻原形畢露,之前就白裝了。
故而,只能伏低,伺候我洗了腳。
我輕蹙眉頭,「夫君,腳踝酸。」
秦王無奈,又給我按摩。
他見我心情還算好,找準時機,再一次提及讓柳茵茵管理賬本的事。
我猶豫,「可是夫君,我的嫁妝是一筆天價,單單是鋪子就有三十幾處,表姑娘能管得過來麼?萬一出了岔子,表姑娘會擔責麼?」
秦王一心惦記我的嫁妝,口口聲聲表態,「表妹若是辦不好,我定罰她。」
我追問:「屆時,夫君打算如何罰她?不如......將她許給我的小廝吧。」
秦王磨了磨牙。
然而,他還是應下了,「好,表妹若管不好賬,就將她許給夫人的小廝。」
我冷笑。
這就是秦王的真心啊。
幸虧,他愛的人不是我。
09
秦王與柳茵茵以為,拿到了我手裡的管賬權,就等同於將我的一切拿捏在手。
士農工商,商賈能在被人看低的世道,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靠得可不是運氣。
是腦子。
但凡能賺到銀子的人,有幾個是簡單的?
從柳茵茵開始管賬起,幾乎處處碰壁。
她命後廚購置的蘑菇,是發黴潰爛的。
修建後院亭子時,修到一半就塌了,還砸傷了師傅。
請來的戲班子,裡面摻了刺客,險些要了秦王的狗命。
不消一個月,秦王對她愈發不滿。
直到王府設宴,小郡王誤食花生酥,渾身起了疹子。
長公主只有小郡王這麼一根獨苗兒,怒罵秦王,「本宮提前說過,本宮的兒子不能碰花生,秦王府就是這麼辦事的?!再有下次,本宮定不輕饒!」
秦王顏面盡失。
他想奪嫡,還指望著長公主的支援呢。
秦王再無法忍受,轉頭就斥責了柳茵茵。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本王要你何用?!」
柳茵茵被罵蒙了。
「本王?你在我面前自稱本王?我不過就是犯了幾個小錯,你既然愛著我,為何不能包容我?你當給我兜底!」
這對有情人吵得不可開交。
杜鵑向我稟報時,我笑得前仰後合。
貧賤夫妻百事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