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春閣_第2章 當年
當年,她本寵冠六宮,卻因為誕下了雙生子,被國師預言不吉,恐會惑亂朝綱。
麗妃為固寵,親手掐死了其中一個兒子。
但饒是如此,皇帝還是很快對她失去興趣。
我與秦王一同出府的路上,嗅到了依蘭香。
是柳茵茵最愛用的一味香。
而且,這股依蘭香裡面,還混雜了稍許龍涎香。
我更加篤定,柳茵茵就在當場。
我故意腳下一崴,倒入了秦王懷裡。
被秦王牢牢抱住。
「哎呀,嚇壞我了,幸好有夫君在。」
「夫君,你待我真好。」
秦王還沒榨乾我的價值,自然很配合。
我攀附著他,他便也摟著我。
幾步開外的地方,有一女子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秦王很想追上去。
但他不能。
他以為事事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殊不知,他已經掉入了我編織的漁網。
05
今日入宮敬茶。
我全程表現得十分依賴秦王。
並全身心信任他。
我要讓他堅信,我已經在他的五指山之下。
宴席上,我多飲了幾杯。
順勢裝醉。
可事實上,我打小就練就了好酒量。
回府路上,我纏著秦王,窩在他懷裡。
四處點火。
秦王是一個正常的年輕男子。
愛美、貪.色,是本能。
即便,他心繫柳茵茵。
果然,不多時,秦王就呼吸不穩。
我明顯察覺到了他身體的異樣。
秦王並非君子,還真趁機會佔便宜。
「夫人......你別亂動。」
我嘴裡含糊不清,稍用手段,藉此機會袒露所謂的「少女心思」,
「夫君,我雖目不能視,但我堅信夫君必定俊美無儔。」
「那日,夫君將我從鏡湖撈起時,我便暗暗發誓,此生唯夫君一人。」
「夫君,我一日是你的妻,此生與你共白首。
我的一切,都是夫君的。」
「我不過是個瞎子,能高嫁夫君,一定是上蒼眷顧我。」
一個貌美,且家財萬貫的深情女子,秦王能抵抗到幾時?
我拭目以待。
秦王扣住我的後腰。
稍稍用力。
他深呼吸,隱有懊悔。
我添油加醋,假裝醉意上頭,「夫君,你昨晚好凶啊,今天能不能溫柔些?」
秦王埋首的動作一滯。
好半晌,才帶著怨氣,悶聲道:「嗯。」
到了王府,我不願自行走路。
秦王無奈,只能將我打橫抱起,大步邁入府內。
半途,我又嗅到了依蘭香。
柳茵茵就在附近。
我的唇角微不可見的揚了揚。
她來得正巧。
剛好給她演一齣好戲。
我湊到秦王下巴處,重重啄了一下,「今日宮宴多虧夫君細心照拂,不然,我一個小瞎子,屬實不知該如何應對。夫君,你抱我回房吧。你也乏了,剛好與我一同歇下。」
秦王動作一頓。
他理應與柳茵茵對視上了。
但他二人都不想讓我察覺到,故而,沒有交流。
我偏就喜歡往人的傷口上撒鹽,繼續說醉話,
「夫君的唇......真......軟。」
「夫君是甜的。」
「我還沒咬......夠。」
屬於女子的低泣傳來。
大抵是柳茵茵的嗓音。
她哭了。
秦王只稍稍駐足,又繼續抱著我往前走。
秦王為了真愛,不惜找替身與我洞房。
可......
真愛最是容不得沙子。
一旦起了罅隙,疑心便會如春日茅草,一旦發芽,會一發不可收拾。
06
秦王將我放在榻上後,他站在腳踏上猶豫了好片刻。
直到門外有婢女催促,「王爺,遠房表姑娘身子不適,王爺快去看看吧。」
什麼遠房表姑娘?
不過是秦王給柳茵茵安排的身份。
畢竟,柳茵茵一介罪臣之女,實在見不得光。
秦王沉吟一聲,輕喚我,「夫人、夫人?」
他在試探我是否熟睡。
我翻了個身,沒有回應秦王。
是以,秦王這才放心召來了阿九。
他離開之前,還特意低低警告,「點到為止即可!記住你自己的身份!也記住她的身份!她是秦王妃!是本王的女人!」
阿九嗓音很悶,掩了一切情緒,「是,王爺。」
秦王離開了。
他可真不夠聰明。
或者說,他不懂人心。
但凡是男子,皆會對屬於自己的掌中之物,生出佔有慾。
哪怕,並非真心心悅。
他自己如此。
阿九也是如此。
秦王一走,我就「悠悠醒轉」,伸出手試圖抓住什麼,「夫君?你在哪裡?」
很快,就有一雙佈滿厚繭的大掌,握住了我的手。
秦王的手骨節分明,但沒有繭子。
很輕易發現端倪。
這對主僕實在小瞧了我這個瞎子。
我故意說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引導阿九胡思亂想。
諸如,秦王可能在宮宴上親了我。
以及,秦王在馬車上抱了我。
阿九覆過來時,
又狠又急。
明顯醋了。
這才哪兒跟哪兒?
醋了好呀。
醋意滔天,就會滋生敵意,甚至是刀意......
待月上柳梢頭,我很滿意的翻了個身,陷入沉睡。
今日收穫頗豐,挑撥了秦王與阿九的主僕關係,也挑撥了秦王與柳茵茵之間深情不渝的真愛。
我要讓他們主僕反目,情人怨懟。
這便是他們算計我的代價!
07
芙蓉苑。
秦王好言好語哄了半宿,他已經有些乏了。
腦子裡忽然冒出新婚妻子的嫻靜面容。
他立刻晃了晃腦袋。
他與柳茵茵從小青梅竹馬,一塊長大。
這份深情,自是旁人不能及的。
秦王嘆氣,「茵茵,我心裡只有你。不然,也不會讓暗衛代替我洞房!我為了你守身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