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菱_第8章 我趕緊把他拉到無人處
我趕緊把他拉到無人處,正想和他解釋今天的事。
他卻抬手掀開我的領口。
一片斑駁,盡是紅痕。
他眼眶瞬間紅了,目眥欲裂。
「是青筠!」
我沒敢否認。
我小心翼翼地跟他說了青筠的事。
說一句,抬頭覷一眼他陰冷的神色。
他聽罷,久久不語。
我醞釀了好久,鼓起勇氣道。
「總之,我不可能拋棄青筠,你若願意,我們關係照舊,你若不願,我們便好聚好散。」
一個男人而已,我姜寶菱拿得起放得下!
......
嗚嗚嗚,其實一點都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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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衍怒極反笑。
「姜寶菱,他死不死的與你有何干系?你究竟有沒有將孤放在心裡?」
我好聲好氣勸他:「人命關天。」
他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那狗東西定是騙你的,什麼瞎子什麼反噬!全是胡扯!這個妖道,孤遲早要揭穿他的真面目。」
「誰要同你好聚好散!孤死也不會放手!」
我正想哄哄他。
這時身後響起一陣虛弱的咳嗽。
「咳咳,寶菱,不要因為我和太子吵架,太子是儲君,我們得罪不起。」
我見青筠腳步虛浮,面色蒼白,想也不想地上前扶住他。
他柔弱無骨地癱在我懷裡,說話有氣無力的。
「寶菱,我給你惹麻煩了。如果不是我,太子也不會生你的氣。」
「我也想健健康康地活著,能跑能跳,可偏偏我已是殘花敗柳之身,哪裡值得寶菱傾心相待,不如還是丟下我吧。」
「太子也真是的,一點也不體諒你,你不過是救人性命,他卻不依不饒的,不像我,只會心疼你。」
我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實則心裡爽爽的。
我若真不要他,他能跳起來把定身符貼滿我腦門。
容衍眼神狠戾,冷笑道:「滾!你個死綠茶,你他爹的給誰上眼藥呢。」
「滿腹心機的狗東西!孤遲早要將你滿門抄斬——」
青筠把頭埋進我??口,拉了拉我的袖子:「寶菱,你看他,好可怕,一言不合就刀人。」
我扶額苦笑。
容衍額頭青筋直跳,已然忍到極限。
他上來就是一腳,將青筠踹倒在地,順帶將我扯進懷裡,拿出帕子將我雙手擦了又擦。
青筠痛苦地倒在地上,「哇」地一聲吐出一大口血。
容衍面無表情地看著。
我見狀,不禁覺得前途渺茫。
這兩人我一個都玩不過,好想逃。
我下山只是想贅個貌美溫柔小夫郎,到底犯了什麼錯,讓老天派出兩個混世魔王來折磨我。
可惡,不想面對,還是裝暈吧。
我心累地嘆口氣,兩眼一閉睡過去。
18
我醒來時,已回到侯府。
我剛起身喝口水。
兄長便帶著長姐不打招呼地闖入房間。
他理直氣壯地質問:「你既能脫離險境,為何不提醒你長姐?」
我暗暗翻了個白眼,捂著臉裝可憐。
「我也不知道哇,那果酒是長姐讓我喝的,我跟著侍女去換衣服,若非國師路過救我一命,我早已慘遭毒手。」
兄長無言以對,畢竟青筠帶著我向長公主告辭時,很多人在場目睹。
長姐便問道:「你和國師何時有的來往?我竟一點不知道。」
我信口胡謅:「他想收我當徒弟。」
她肉眼可見地鬆口氣:「原是如此。可你年紀這般大了,便是去拜師學藝,哪能學有所成,不如老實待在家裡,聽我和兄長為你安排好人家。」
我嚶嚶嚶道:「不急,還是先顧著長姐吧,話說國公府還沒上門提親嗎?」
她麵皮一僵,冷聲道:「與你無關。」
看樣子國公府的婚事黃了。
嘻嘻,沒有不幸災樂禍的理由。
兩個人嘰裡呱啦地放了一通臭屁,見我低眉順眼地應了,於是心滿意足地離去。
第二日,昭寧郡主被貶為庶人的訊息風一樣地散開。
還是太子容衍一力堅持的。
聽聞長公主在勤政殿外跪了一夜,也沒能讓皇帝改變想法。
被貶為庶人的昭寧,發瘋般將長姐的秘密全抖落出來了,如今已在街頭巷尾傳遍。
她大抵是覺得這輩子已經毀了,恨不得多拉幾個人一起陪葬。
容衍執意要懲治她,讓她誤認為容衍是替長姐出氣。
前一個月,長姐還是人人豔羨的太子妃候選人,眼下卻成了世人唾棄的浪蕩貨色。
兄長匆匆將長姐除名族譜,送往庵廟。
他這人也是噁心,沒觸及核心利益時,他對長姐的養魚行為視而不見,甚至大加鼓勵。
如今眼看侯府女眷名聲受損,長姐也難以再嫁高門,他便將人棄如敝屣。
轉頭又來討好我,指望將我賣個好價錢。
真是小人爾。
我讓青筠參他一本,將他貶得遠遠的,沒事少來煩我。
於是,青筠上書,言明兄長治家不嚴,命格帶煞,不堪大用。
皇帝還未表態,容衍已經疾言厲色地將我兄長臭罵了一頓。
兄長順利被貶到嶺南做官。
侯府成了我一個人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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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我和容衍不歡而散已過去七日。
我以為我們的關係到此為止。
便沒再引他入夢。
豈料青筠前腳翻牆剛走,後腳他便大搖大擺地翻牆進來了。
我:......
他親吻著我的手指。
窗外,粉嫩的花兒已含羞綻放,雜草掩映下,溼潤的花心被疾風猛烈侵入,上下搖曳。
「孤思來想去,實在怕你跟他一走了之,所以孤同意他留下來,做個無名無分的外室。」
「但他只能與你初一十五夢中相見,其餘時間不許見你!」
小氣鬼,真想見面總有辦法,你還能把腦袋拴人褲腰帶上?
他咬著我的耳朵,舌尖探入又不捨地退出,如此往復,癢得我全身戰慄。
帳內春意盎然,龍涎香宛若藤蔓般,從四面八方纏繞住我。
隱隱約約的,空氣中竟有清雅的檀香幽幽飄來。
......
我問青筠有何想法。
他故作大度道:「我不求名分,只要能待在你身邊就好。」
說著說著,他漂亮的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像一汪清泉。
看得我頓時一股無名火湧起。
他委屈巴巴地像條小狗,在我身上拱來拱去。
我一把將人推倒在地,翻身騎大馬。
......
一年後,青筠給我批了個鳳命,讓我風風光光地嫁入東宮。
我都看好了,皇宮哪裡的狗洞又大又隱秘。
哪天不想待了,我就捲鋪蓋跑路。
天下之大,我去哪裡不行呢。
大婚當日,祭拜完神像,青筠牽著我,鄭重地交到容衍手裡。
我想起小時候立下的豪言壯志。
「我以後要娶兩個男人,一個給我捏腳,一個給我打扇,誰幹得好我就獎勵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