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菱_第3章 結果容衍好似腳下生根般
結果容衍好似腳下生根般,站在岸邊與青筠暢聊。
青筠請他去前廳,他也不去,非說溫泉景色這邊獨好。
「孤方才似乎見有一女子?」
「殿下看錯了。」
「國師,你之前告訴孤,夢中女子是姜大小姐,可孤今日觀察多時,覺得她並不是。」
「殿下感覺錯了。」
「孤事務繁忙,今日未曾沐浴,國師可否借溫泉一用?」
說是借用,但不等對方同意,容衍已經脫衣下水。
好死不死的,他正坐在我面前。
青筠也隨之下水。
二人對坐姿勢,對我呈現夾擊之勢。
無路可逃。
啊啊啊不行了救命!我有點暈鳥。
一股熱流從我鼻下湧出,很快染紅了水面。
容衍緊張的聲音響起:「國師受傷了?」
青筠也不由得緊張道:「並無。」
兩個人同時起身,池水激盪不停。
「孤想起東宮還有急事處理。」
「微臣也有功課未做。」
兩人同時撤離上岸,像是商量好的一般。
確定水上再無動靜後,我急忙探出頭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憋死我了——」
猛然間背後一涼。
一道陰惻惻的視線如毒蛇般鎖定我。
「你果然在這裡。」
容衍從樹後面走出來,神色陰鬱。
我現在裝暈還來得及嗎?
不對,我心虛什麼。
容衍如今根本不認識我呀。
我裝傻充愣:「太子殿下,你也來這裡觀鳥......呸,賞月嗎?」
話落,一旁的青筠嘴角難壓。
容衍卻是臉色鐵青,眼神冰冷。
「孤懷疑你是刺客,潛伏在此圖謀不軌,孤現在就要帶你去東宮審問。」
「我不是。」我轉頭向青筠求作證,「國師,你說句話啊——」
青筠衝容衍拱手道。
「殿下,姜二姑娘是微臣請來精研功法的。
」
容衍目光沉沉地盯著我。
「你們大半夜穿成這樣,精研功法?」
我硬著頭皮道:「也許吧。」
「你們好樣的!」他咬牙切齒地瞪著我。
「是孤有眼無珠,找錯人了!」
說罷,他甩袖而去。
我心裡忽然有點難受。
他誤會了。
但又不得不安慰自己,他沒認出我,是喜事呀。
07
我謝絕了青筠送我回去的提議。
自從遇見他的七個時辰裡,我就沒好過。
他八成是克我。
我要離他遠點。
第二日的馬球會,長姐跟著公主的鑾駕一起來的。
她春風得意。
身邊圍了一群貴女都在恭喜她。
我站在角落裡,情緒低落。
過了一會兒,長姐來到我身邊。
「寶菱,和太子夢中相會之人,是你吧?」
我驚訝地抬起頭:「長姐何出此言?」
她噗嗤一笑。
「昨日太子說,他夢見那女子騎著老虎甩著蛇,拿蛇當鞭子把老虎抽得嗷嗷跑。」
「我想,滿京城的女子都沒這般勇猛的,想來只有初入京城又長在山野間的你了。」
容衍沒見過我騎老虎。
我只是夢裡說葷話的時候,將自己如何馴獸之事告訴了他。
然後他紅著臉,求著我也訓一訓他。
想到這裡,我又是一陣臉熱。
長姐看我這狀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寶菱,能不能讓長姐這一回?」
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她笑了笑:「長姐知道,你厭惡束縛,必然對東宮無意,既如此,何不將這機會讓與我,來日我坐穩後位,也好提攜母家。」
「長姐無需你做什麼,只要你不說出夢中人的身份。」
我沒有答應,也沒反對。
只是小心眼道:「長姐你想入東宮,還是先處理好外頭的那幾條魚,免得連累侯府被抄家滅族。
」
她臉色猝然煞白,表情驚恐。
「你,你都知道些什麼?」
我搖搖頭:「我只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她冷漠地剜了我一眼,轉身提著裙襬去找兄長了。
08
雖說過不了多久,容衍便會徹底忘記夢中一切。
但那也是獨屬於我的夢境,才不想讓旁人染指。
長姐想要登高位,便憑本事去爭,何必佔別人的東西呢。
如今侯府是兄長當家。
早年間,父母帶我們回外祖家探親,半路卻遇見山洪。父母身死,我則流落山野,若非觀主心慈,我早已黃土一抔。
這些年,兄長和長姐相依為命,苦苦支撐起侯府,情分非比尋常。
我歸來後,時常感覺格格不入。
他們待我一般,只等尋個好人家將我嫁出去,也算全了手足之情。
我對他們生不出期待,自然也心無怨懟。
只是,他們似乎有點把我當傻子。
但願將來不是我想的那樣。
容衍也來了馬球賽。
昭寧有心表現,卻輸了好幾場馬球。
一想到在長姐這個情敵面前丟臉,她就臉色難看。
她抬起球杆指向長姐,憤憤道:「姜大小姐,不如下場比試一番。」
「也讓昭寧領略一下,你這馬球好手的風采。」
這哪裡是打球,這是尋仇來的。
昭寧肆意妄為慣了,曾經將愛慕容衍的小官之女推入湖中。那位小姐失了清白於馬伕,寧可上吊自盡,昭寧卻不痛不癢地被禁足半年。
長姐當然知道昭寧的為人。
她咬著唇,求救地看向容衍。
容衍便斥責道:「昭寧,不可胡鬧!」
昭寧見心上人維護情敵,更是怒上心頭。
「不過一場球賽,太子表哥未免大驚小怪,姜大小姐從前也多次上場,怎麼輪到我便不行了,是瞧不起我昭寧嗎?」
容衍只好對長姐道:「那你便去吧,她既誠心相邀,想來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