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光景一時新_第20章 父親一直是純臣
第20章
父親一直是純臣,上一世即使我嫁給庾墨,他也沒有幫助端王奪權。
所以重來一次,我即使打算幫助顧延樂,也沒有請父親出手,而是依憑上一世的記憶,巧妙的提醒他一些走向。
儘管做的隱蔽,但父親還是發覺了我的舉動,可他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給顧延樂送了幾卷兵書。
顧延樂特意約我出門踏青。
春山之上,他十分鄭重地告訴我:「元嘉,我之前幫你,就只是想讓你如願,並不是為了讓你知恩圖報。」
「你不做這些,我也會對你好的。」
我卻搖了搖頭:「我不僅是為你,也是為了我自己。」
我不知道該怎麼和顧延樂說起自己上一世的經歷;也不知道真的說出口之後,顧延樂又會不會相信;或者他信了,會不會對我曾是庾墨貴妾的事心有芥蒂。
就在我舉棋不定的時候,顧延樂忽然握住了我的手。
「元嘉。」
他叫我名字叫得分外莊重,這也是我第一次聽他用這樣的語氣叫我名字。
「我的意思是,如果很累的話,你不必如此,剩下的仇,我可以替你去報。」
他的目光和上一世唯一見的那一面重合,我卻一瞬間讀懂了其中的意思。
那是心疼。
和前世街頭相遇的那次,如出一轍的心疼。
電光火石之間,我突然意識到,顧延樂也是重生的。
我感受著他溫熱的掌心,反握住了他的手,「報仇的事,怎麼會嫌累。」
等我和顧延樂攜手從山上下來,遠遠地,就看著庾墨騎馬等在山下。
看到我和顧延樂交疊在一起的手,他的眼神,徹底暗了下來。
庾墨說,他又做了夢。
這一次,他夢到了完整的上一世。
他夢到我是怎麼放下一切嫁給他做妾,夢到我和他感情甚好的婚後前三年,夢到我為他懷孕生子,也夢到了我命垂一線與他性命相搏。
他在夢中看到我拔出插進他喉嚨的簪子,又插進自己胸腔裡,才覺得又驚又悔。
他才終於意識到,他不能沒有我。
所以夢醒之後,他連衣服都來不及換,策馬狂奔,只為了趕緊來見我。
「元嘉,我以為上天讓我夢到這些,是想給我一次補救的機會。可為什麼,我都可以原諒你殺我,你為什麼對我如此冷漠,甚至選擇他人?」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說你可以原諒我殺你。
那你怎麼不說說,我為什麼要殺你呢?
他又看向顧延樂,咬牙切齒道:
「我該叫你陳王,還是叫你秦王?早知如此,我當時就不該放過你,我該勸陛下處死你才是。」
顧延樂聞言笑了笑:「庾墨,你夢該醒一醒了。現在你不是端王的股肱之臣,而我還是秦王,以下犯上,我即使殺了你,想必陛下也不會多說什麼。」
「更何況,成王敗寇猶未可知,你就這麼能確定,這一世,還是端王勝嗎?」
重來一世,顧延樂還沒有敗落,端王也還沒有得權,誰輸誰贏,結局還沒有定。
懶得再和庾墨多說,我和顧延樂坐上馬車就準備離開。
可庾墨卻縱馬攔在馬車前面,聲音苦澀:
「元嘉,我自認為上一世待你不薄,即便後來為了桓雪柔委屈了你一點,你也要了我的命,並沒有吃虧。為什麼這一次,你要做出不一樣的選擇?」
待我不薄?
我聽了只覺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