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光景一時新_第18章 我心裡一緊
第18章
我心裡一緊,才發覺自己手中的鞦韆索有些異樣,不僅有些發滑,上方的繩索還有些缺口。
那缺口隨著鞦韆一次次蕩上天空,一次比一次嚴重。
她眼底滿是怨毒:
「衛元嘉,你這個賤人!憑什麼你能霸佔秦王和庾墨兩個人的視線?憑什麼你生來就是驍騎將軍獨女,擁有一切,而我卻只能仰人鼻息,看人臉色?憑什麼庾家敗落了,你卻能嫁得良人,風光無限,而我卻要跟著庾墨受苦受累?」
鞦韆交叉而過,又再度匯合。
桓雪柔的聲音尖銳又瘋狂,「等你摔死之後,別人只會以為是鞦韆失修,再加上你蕩得太高,受力不均所致。等你腦袋摔成爛西瓜,我就不信庾墨還會多看你一眼!」
似乎在驗證她的話一樣,鞦韆索上的口子再一次變大。
我深吸一口氣。
下一刻,鞦韆索斷裂,我在眾人的驚叫聲中飛了出去。
風在耳邊呼嘯,和哭喊聲摻雜在一起。
然而我並沒有摔死,而是及時抓住了御花園裡花樹的枝條,靠著幾根枝條緩衝的力道落入太液池中。
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七手八腳的把我撈了上來。
我剛一上岸,就高聲質問:「桓雪柔,你在鞦韆索上做了什麼手腳,為什麼你會說出我要被摔死這樣的話!」
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到桓雪柔臉上。
桓雪柔顯然也沒想到,我竟然沒有摔死,而是藉著樹枝的力氣落入太液池中,還有命來揭露她。
她臉上的瘋狂與得意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臉色慘白。
宮中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再加上有我的指控,自然是要嚴查的。
宮人很快就查出結果,桓雪柔事先在鞦韆索上塗了一種特製的脂粉,剛放上去的時候不會有異常,但是一旦和汗水混在一起,就會變得發滑。
鞦韆索上的缺口,也是她用簪子做的。
她的目的是想讓我手滑,從而從鞦韆上甩出去,摔死;
要是我沒手滑,只要我盪鞦韆久一點,那個簪子劃出來的缺口也會徹底裂開,把我摔出去。
我望著顧延樂,不著痕跡地與他交換了一個視線。
從得知桓雪柔會來參加賞花宴開始,我就為她做了個局。
上一世和桓雪柔同在庾家後院十幾年,我最是清楚她的性子。
或許是因為在桓家不受寵,從小就什麼都要靠爭靠搶的緣故,桓雪柔十分爭強好勝。
哪怕她根本不愛庾墨,僅憑主母身份也能在庾家活得滋潤,但她也依舊要和我爭,不僅要爭庾墨的寵愛,還要置我於死地。
我就是拿捏住她這個性子,所以故意讓她看到庾墨給我送花釵,故意讓她聽到庾墨要為了我把她貶妻為妾。
我就是故意要逼她著急動手。
而早在這之前,我就已經和顧延樂計劃好了一切。
只要她動手,宮正司就會恰好「查出」她下手的證據,人證物證齊全,毋庸抵賴。
果然,陛下大怒,直接命人把桓雪柔丟進了大理寺。
桓家覺得丟臉,根本不為桓雪柔求情,庾家更是直接默不作聲。
就連當初給她賜婚的皇后,也因為被當眾打臉,對她厭惡至極,堅決要求從嚴處置,不必顧及庾家或皇后的面子。
聽說桓雪柔在大理寺牢裡的日子過得不是很好。
我去看她的時候,她整個人都瘦了一圈,頭髮散亂,衣衫破舊,早已沒了往日的得體。
看到我,她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怨毒,掙扎著想要撲過來,卻因為鐵欄隔絕,只能徒勞地嘶吼著:
「衛元嘉!你這個賤人,我只在鞦韆索上塗了讓人手滑的粉末,我沒割鞦韆索!你陷害我!」
「我雖然被關在這裡,可我終究是庾家的兒媳,庾家是世家大族,又一向依附端王殿下!陛下遲早會放我出去的!等我出去了,我一定會報仇,讓你嚐嚐我今日所受的一切苦楚!」
我聞言忍不住冷笑出聲:
「腦子還不算太笨,割鞦韆索是我安排的。但你已經有了害人之心,所以這件事算在你頭上,也不算冤枉。」
「至於報仇——桓雪柔,你不會有那一天了。」
說罷,我朝青湘使了個眼色。
青湘立馬走上前,手中端著一碗湯藥,走到桓雪柔面前,不顧她的掙扎與哭喊,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強行將碗中的藥,一點點喂進了她的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