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的難過沒有聲音_第8章 他想也沒想

第8章

他想也沒想，鬆開手推了她一把：

“別管我！阿蕪！”

“走！”

他把她推向出口，推向光明。

房梁擦到額角，溫熱的血溼了他半邊臉頰。

他看到那個傻子又哭哭啼啼跑回來扯他，一點都不聽話。

但他沒怪她。

因為沒有對方的未來。

本來就算不得什麼未來。

盛安年哭倒著，跪在廢墟旁。

高大的身體蜷縮，劇烈的痛苦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非人的哀嚎。

他終於意識到，江蕪那些傷人又傷己的笨蛋手段，

全都是他教給她的。

他本來想找些什麼挽回江蕪，

可是額角的疤變了。

福利院已成廢墟。

什麼都沒了。

盛安年瘋了一樣衝回他和江蕪曾經的“家”。

開啟門，沙發上亂七八糟堆著他和駱雪的衣服，

江蕪最寶貴的小盒子消失了，

原處已經落了薄薄一層灰。

江蕪生日，他一針一線縫好的布娃娃。

醜的要命，江蕪卻當做守護神，一夜一夜抱著安眠。

江蕪氣他打架，他哄不好，學著電視裡的人笨拙地寫保證書。

沾了點別人的血，江蕪卻以為是他受了傷，

立馬忘了兩人還在冷戰，擔心地拉著他問這問那。

還有玩具熊頭上掉下的一塊白布，

江蕪寶貝一樣當做婚紗戴在頭上，

說這樣就算她嫁給他了......

“盛安年——”

身後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

盛安年頓住，不敢置信地回頭：

“阿蕪，你......”

駱雪微笑著，撒嬌：

“可算找到你啦。”

“江蕪姐和人跑了，你什麼時候娶我啊？”

盛安年的臉色一寸寸冷下來。

“你說什麼？”

“我說江蕪姐......”

察覺到氣氛不對，駱雪退後兩步，

“安年哥，你怎麼了？臉色那麼差......”

盛安年沒回，陰鷙的眼神死死盯著駱雪的肚子。

江蕪走了，不要他了。

那這個想要哄她歡心的孩子，

導致他們隔閡越來越大的孩子，

還有留下來的必要嗎？

駱雪驚呼一聲，扭頭想跑。

可盛安年先她一步，將門鎖上。

或許他本質上和江蕪就是一樣的人。

眼裡只有彼此，如果對方不要了，

那他們連自己的命，

都不會再在意。

休養的日子，我也漸漸想通了。

我之所以放不下盛安年，也許是不甘心，也許是太偏執。

也或許只是因為，故事的結尾太爛了，配不上我們前半生的顛沛流離。

我至今不能忘卻，小黑屋三天期滿的那一刻，盛安年把門開啟一條縫，鼻青臉腫的出現在我面前。

光線照著我們，對視著傻笑。

笑著笑著，又流下了眼淚。

時至今日，眼淚已經哭幹。

故事爛尾不是我的錯。

我努力過了，也可以放下了。

等徹底恢復好出院時，我的心情已經漸漸平復。

即使盛安年再次出現在我面前，內心也沒有太大的波瀾。

“你有什麼事嗎？”

“阿蕪，我知道錯了，孩子打掉了，不該存在的人也都清理了，你跟我回去吧，我......”